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某种粘稠的胶质。
陈律师站在门口,黑色的公文包提在手里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礼貌地问候,也没有立刻打开公文包展示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法律文书。他的目光越过林婉,死死地盯着顾延之,那眼神里没有对客户的敬畏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、面对深渊的战栗。
那是恐惧。
林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僵硬。她心里微微一动,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分。看来,顾延之并非无懈可击,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丈夫,此刻正面临着连他的法律顾问都感到绝望的境地。
“陈先生,”林婉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既然来了,就请进吧。时间不多了。”
陈律师像是被这声音惊醒,他机械地点了点头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书房。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节奏上。
顾延之坐在真皮转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但林婉注意到,他放在桌沿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那支万宝龙钢笔就横在他的手边,笔尖朝向他,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刺出或者被夺走的匕首。
“顾先生,林小姐,”陈律师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,“文件我已经带来了。只要签了字,我可以保证……”
“保证什么?”林婉打断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保证你能拿到那笔高额佣金?还是保证你能撇清自己作为见证人的法律责任?”
陈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公文包差点脱手掉落。
林婉趁势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陈律师的脸:“陈先生,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顾延之已经走投无路,他的海外账户被冻结,他需要我的股权去填补窟窿。而你,收了情报费,却帮不上忙,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。”
“林小姐,你误会了……”陈律师的声音开始发颤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我没有误会。”林婉从口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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