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无声推开,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暧昧,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旧油彩。
林婉站在门口,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红酒在杯中微微晃动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没有立刻走进房间,而是先看了一眼地毯上那支沾着暗红污渍的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朝下,孤零零地躺着,像是一条死去的蛇。
顾延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背对着门,肩膀紧绷。
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转过身,眼神里带着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。
林婉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关上门,将外界的暴雨声隔绝在外。
她走到桌前,目光越过顾延之,落在那份摊开的股权转让书上。
纸张洁白,签字栏空荡,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。
“延之,”林婉轻声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顾延之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文件,指节泛白。
他试图用身体挡住合同背面,但动作太过僵硬,反而暴露了他的慌乱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,不算数。”他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是意外,红酒弄脏了纸,合同无效。”
林婉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顾先生,”她说,“在法律面前,污渍不是理由,而是证据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刚刚拍下的照片。
照片经过放大处理,合同背面那些原本模糊的字迹,此刻清晰得令人胆寒。
顾延之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屏幕,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是他亲手埋下的雷,也是他以为已经彻底销毁的秘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颤抖着问。
“怎么知道的?”林婉接过话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也许是因为,我太了解你了。”
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日期。
“2024年11月15日。”
“这是董事会表决的日子,也是你的海外账户被冻结的日子。”
“更准确地说,是你决定让我背负所有债务,好让你全身而退的日子。”
顾延之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。
他没想到,这个在他眼中温顺如羊的妻子,竟然早就看穿了一切。
“你备份了账本?”他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乞求。
林婉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将手机收回口袋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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