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蜂鸣声像生锈的锯条，反复切割着石川仅存的听觉神经。
仪表盘上的红色数字在颤抖：【剩余可用重力单位：1%】。
这已经是最后一格了。
石川悬浮在半空，左脚的位置是一片扭曲的光晕，那里曾经是他与地面唯一的连接点。现在，他感觉不到地板的存在，也感觉不到空气的阻力。他的身体轻得像一团被遗忘的尘埃，随时可能飘向天花板，或者更深的虚无。
“你在干什么……”
声音来自右侧。祁默还在那里，或者说，祁默的一部分还在那里。那件笔挺的制服孤零零地漂浮着，领口处夹着一本盖着红章的《废弃物处理合规手册》。手册的封皮是暗红色的，像干涸的血迹，上面印着加粗的黑体字：第74条——严禁任何形式的重量欺诈。
祁默的上半身已经透明化，透过他的胸膛，能看到后方防爆玻璃外林小雅模糊的脸庞。她在哭喊，但声波传到石川耳中时，只剩下沉闷的低频震动，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。
“我在清理垃圾。”石川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排污口深处传来了轰鸣。那不是水流的声音，而是原子重组时的哀鸣。那些被倒进去的‘虚空’垃圾，那些被城市遗忘的秘密，此刻正顺着石川伪造的“质量”通道，缓缓沉入地核深处的梦境之中。
但黑雾并没有完全停止扩散。
相反，一股粘稠的、乳白色的液体从管道侧面的应急喷口中涌出。那是高浓度凝固剂，祁默启动了‘绝对洁净协议’。
根据《废弃物处理合规手册》第12章第3节规定：当检测到未登记的高维物质泄漏时，主管有权启动一级封锁程序，注入速凝聚合物以固化污染源。
白色泡沫迅速覆盖了排污口的边缘，像一层厚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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