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蜂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石川的耳膜上反复拉扯。
【剩余可用重力单位:78%】
仪表盘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,从79%跌落到78%。这不仅仅是数值的减少,更是他胸腔内那团无形重压的具象化。每一次“欺骗”规则,都要支付代价。刚才的易拉罐实验让他失去了对重力的部分直觉,而现在,为了处理那些正在逼近临界点的“虚空”垃圾,他必须再次透支自己作为“观测者”的资格。
新港市第7区地下排污枢纽站,空气潮湿且冰冷,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有机物的混合气味。
石川抹去鼻尖的血迹,指尖沾满鲜红。他没有擦拭,只是盯着那点红色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迅速氧化变黑。
“石哥,压力阀读数不对。”林小雅的声音在颤抖,她紧紧抓着数据终端,指节泛白,“水流速度达到了每秒12米,但……但感应器显示管道内的质量为零。”
石川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锁定在面前那个巨大的金属漏斗上。漏斗下方连接着通往深层排污口的管道,上方则堆放着那袋即将被处理的“虚空”垃圾。
“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石川平静地说道,声音干涩,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那里有东西,但它的质量被‘借走’了。”
他转向控制台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代码行如瀑布般刷新,流体力学模型在屏幕上构建出复杂的湍流模拟。
“祁默的人还有三分钟到达入口。”老陈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这位退休管道工靠在布满冷凝水的墙壁上,咳嗽声沉重而压抑,那是辐射后遗症留下的旧疾,“别折腾了。这管子是三十年前修的,承压极限只有4兆帕。你现在的流速,足以把整条街的地基抽干。”
“常规手段已经失效。”石川头也不抬,“如果不把这袋垃圾排下去,一小时内因果律崩塌,整个街区会被抹除。包括你在内,老陈。”
老陈沉默了。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转为麻木。他知道石川说的是真话。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,连呼吸都带着金属的腥气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‘假重量’。”石川低声自语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向某种不可见的存在宣告,“既然垃圾本身没有质量,那就用外力赋予它动量。利用水流的冲击力,模拟出等效的重力势能。”
这是一个危险的计划。利用高压水流冲击垃圾袋,通过反作用力产生向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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