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实验室的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大型哺乳动物濒死前的喘息。
石川站在高精度量子天平前，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三毫米处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感觉不到胸腔的起伏——这是重力感知剥离后的副作用，身体变得轻盈，灵魂却像灌了铅。
仪表盘右上角，【剩余可用重力单位：92%】。
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嘲笑他的迟缓。
“别抖。”石川低声说，目光没有离开面前的林小雅。
实习生林小雅缩在控制台角落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手里紧紧攥着数据记录板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作为唯一能接入备用实验室权限的人，她的颤抖导致屏幕上的波形图出现细微的噪点。
“我……我怕祁主管回来。”林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课文，“他刚才封锁了所有出口，监控探头也转过去了。如果我们被发现，我就完了。”
“祁默现在在掩盖他的疏忽，没空管这里。”石川冷冷地打断她，语气中没有安慰，只有事实陈述，“把增益调高0.5%，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。否则我们测不出质量转移的路径。”
林小雅咬了咬嘴唇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。屏幕上的波纹稍微平稳了一些。
石川从口袋里掏出那袋“虚空”垃圾。
它看起来和普通的厨余垃圾没有任何区别：腐烂的菜叶、黏稠的汤汁，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酸臭味。但当你盯着它看超过五秒，边缘就会产生一种诡异的视觉错位，仿佛它在不断地向周围折射光线，却又无法反射任何实体影像。
这就是上一章那声“咔嚓”的来源。不是骨骼碎裂，而是现实结构被强行挤压时的摩擦音。
石川将袋子轻轻放在天平托盘中央。
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颗炸弹。
如果常规物理定律成立，这袋东西应该显示为1.2公斤左右。但如果祁默是对的，它是“无物”，那么读数应该是零。
如果两者都不是呢？
天平的指针静止了一秒。
然后，它开始旋转。
不是摆动，是旋转。金色的指针像疯了一样顺时针加速，发出尖锐的啸叫声，那是机械结构过载的哀鸣。
【警告：质量溢出。检测到负值引力场。】
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加急促。
石川瞳孔微缩。他没有看屏幕上的数字，而是盯着托盘下方。那里原本应该支撑重量的弹簧装置，此刻正在肉眼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