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子蜂鸣声像生锈的锯条，在石川的耳膜上反复拉扯。
【剩余可用重力单位：65%】
仪表盘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，从68%跌至65%。这不仅仅是数据的流失，更是物理法则对这座城市的背叛。石川感觉自己的左脚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稍微用力，脚跟就会不受控制地向上飘起。他不得不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，尽管那金属表面已经变得滑腻，仿佛涂了一层看不见的油。
“别动！你正在破坏流体力学平衡！”林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蜷缩在角落，双手紧紧抱着数据终端，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，“水流穿透率100%，动量传递为零。如果继续喷射，虚空垃圾会像黑洞一样吞噬周围的所有物质。”
石川没有回头。他的视线锁定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防爆门上。祁默就在那扇门后，手里攥着那本该死的《废弃物处理合规手册》，也攥着主动力室重力稳定器的物理钥匙。
“老陈，”石川声音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冰碴，“把备用线路接好。我要借重力。”
老陈靠在满是冷凝水的管道上，脸色灰败。他那只受过辐射后遗症影响的手臂微微颤抖，眼神浑浊：“石川，那是违规操作。重力稳定器是城市秩序的基石……一旦开启，我们会被定性为‘非法篡改现实’。祁默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秩序？”石川冷笑一声，鼻腔里的血滴落在地板上，瞬间蒸发成红色的雾气，“当质量归零，秩序就是笑话。老陈，你想看着整个第7区变成虚无吗？还是想让你的旧骨头真的飘到天花板上？”
老陈沉默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，拖着虚弱的身体挪向配电柜。
防爆门外的怒吼声越来越大。“石川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根据《城市清洁法》第19条，任何未经授权的能源调配都是重罪！开门接受检查！”
祁默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金属传来，依旧那么冷静、官僚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。他相信规则能抵挡虚无，就像相信一本手册能挡住洪水。
石川转过头，看向林小雅：“给我钥匙的复制品。快。”
林小雅浑身一颤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但更多的是某种近乎虔诚的敬畏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芯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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