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舱外壁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紧接着是氧分压读数从21%骤降至15%的刺耳蜂鸣。
阮铭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气密门,呼吸面罩内的雾气随着急促的喘息凝结成白霜。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把重型管钳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右手则按在腰间那把高频等离子焊枪上,枪身还残留着刚才强行破解系统时的高温余烫。
“欧米伽协议”像一道铁幕,将天枢站切割成了两个世界。外面是即将被辐射吞噬的真空,里面是正在窒息的囚徒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氧气存量只剩90分钟,而反应堆核心温度的攀升速度远超预期。每一秒的停滞,都是在给死亡倒计时增加砝码。
阮铭转身,靴底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他走向控制室的主通道,那里站着一个人——白将军。
白将军背对着阮铭,正对着墙壁上一块破碎的显示屏整理军装领口。那身笔挺的制服在猩红色的警报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仿佛某种荒诞的仪式。听到脚步声,白将军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,阮工。”白将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甚至带着一丝赞赏,“我就知道,父亲留下的那个‘守墓人’,骨子里还是想救人的。”
阮铭停下脚步,距离白将军只有三米。这个距离,足以让他看清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且扭曲的脸。
“让开。”阮铭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读一组维修参数,“我要去核心舱手动切断冷却循环。这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“生路?”白将军轻笑一声,终于转过身来。
他没有拔枪,也没有呼叫警卫。相反,他缓缓抬起双手,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动作——解开了军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,然后是第二颗。
随着布料滑落,露出了里面贴身的防护服。但防护服并没有拉好拉链,而是敞开着。
一股焦糊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。那是高剂量电离辐射灼烧皮肤后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坏死组织腐烂的甜腥。
阮铭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的目光落在白将军裸露的上半身。那里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,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,表皮大面积剥落,渗出的组织液在重力作用下汇聚成暗红色的血珠,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。
“你看,这就是真相。”白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