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舱外壁的合金钢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,那是高能激光焊接后残留的热辐射。阮铭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,耳麦里传来陈副官急促且带着电流杂音的呼吸声。
“阮工!快退后!重力场稳定器正在重启,你现在的坐标处于零重力盲区!”陈副官的声音尖锐,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,“白将军的命令是封锁现场,任何未授权操作都视为叛变!”
阮铭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锁定在气闸舱外侧那个不起眼的黄色阀门上——外部排气阀。这是天枢站深层维修区的唯一物理泄压口,也是白将军为了制造“设备老化导致爆炸”假象而特意加固的死角。
他手中的液压扳手卡紧了阀门的螺母。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在干什么?放下工具!”陈副官身后的武装小队举起了脉冲步枪,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阮铭的背脊上。
阮铭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缺氧导致的肌肉痉挛。面罩内的氧气浓度已经降到了12%,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。但他必须在这两小时内完成一次不可能的操作:利用微爆震炸开焊死的门缝。
“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,封闭系统内的熵增是不可逆的。”阮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实验报告,“白将军试图用物理焊接掩盖化学腐蚀,但他忘了,压力总是寻找出口。”
他猛地发力。液压扳手发出一声脆响,排气阀的密封垫圈被强行撕裂。
刹那间,高压气体从缝隙中喷涌而出,发出尖锐的啸叫。陈副官脸色大变,大吼一声:“开火!”
子弹划破空气,但阮铭已经启动了腰间的电磁脉冲发生器。蓝色的电弧瞬间扩散,空间站的重力模拟场出现了一瞬的紊乱。
那些原本稳稳站在地板上的士兵,突然失去了抓地力。他们惊恐地挥舞着手臂,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向天花板。脉冲步枪脱手飞出,撞在墙壁上溅起火花。只有阮铭,因为紧贴着厚重的金属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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