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:愈合进度条归零。剩余时间:04:59:59】
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,像某种恶毒的倒计时钟摆。
夏知微靠在湿冷的石壁上,视线开始模糊。
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。
那把匕首留下的伤口还在灼烧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往里扎。
但她不能闭眼。
一旦闭眼,就是真正的死亡。
马蹄声近了。
火把的光亮撕裂雨幕,将后院照得如同白昼。
夏将军一身玄甲,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滴落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,眼神凌厉。
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侍卫,甲胄铿锵,杀气腾腾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雨声,和沈确压抑不住的喘息声。
夏将军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定格在夏知微身上。
夏知微浑身是血,摇摇欲坠。
她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指向沈确。
「父亲……」
声音嘶哑,却清晰。
夏将军眉头紧锁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冲过来查看女儿的伤势。
而是目光一凝,落在了沈确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块玉佩上。
那是夏家祖传的兵符信物。
也是夏知微今日佩戴之物。
此刻,它正被沈确染血的手指死死扣住。
夏将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种冷,比暴雨更刺骨。
沈确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下意识想松开手,但手指僵硬,根本动弹不得。
「阿微!」
夏将军大步走来,靴底踩在水洼里,溅起泥点。
他停在夏知微面前。
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夏知微抓住他的衣袖。
力气很小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劲。
「别碰我。」
她说。
夏将军一愣。
「女儿身上的血,脏。」
夏知微扯出一个惨淡的笑。
「若让这血沾了父亲的衣角,女儿不孝。」
这句话,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夏将军的眼眶红了。
但他没有哭。
他是将军,是铁打的汉子。
他只是转过头,看向沈确。
目光如刀。
「沈确,解释。」
两个字。
简短,冰冷。
沈确脸色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。
「岳父,我是为了……」
「为了什么?」
夏将军打断他。
「为了向你的白月光表忠心?」
「还是为了夺我夏家的兵权?」
沈确浑身一震。
他没想到夏将军会说得这么直白。
「岳父误会了!我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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