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愈合进度条:1.0%】
那微弱的光亮,像风中残烛。
夏知微在黑暗中睁开眼。
胸口没有痛。
只有一种被抽空后的虚浮。
她低头,看向自己的腹部。
白布上渗着暗红的血渍,已经凝固。
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脑海里的那行字。
【愈合进度条:1.0%】
它还在。
虽然只有一格。
但这足以证明,系统并没有抛弃她。
或者说,系统正在重新评估她的价值。
“醒了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带着疏离的冷意。
夏知微转过头。
夏将军站在床边。
他没有看她的伤口。
而是盯着她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刚才从沈确手中夺来的证物之一。
“父亲。”
夏知微声音沙哑。
她试图坐起来。
动作牵动了伤口,呼吸瞬间急促。
但她忍住了。
不能露怯。
哪怕身体在颤抖,眼神也要平静。
夏将军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有欣慰,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警惕。
他挥退了左右侍从。
密室里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还有窗外淅沥的雨声。
“知微,”夏将军开口,“你可知,今日之事,若传出去,大周朝堂会如何震动?”
夏知微冷笑一声。
“父亲是在担心我,还是担心将军府的颜面?”
夏将军眉头微皱。
“放肆。”
但他没有生气。
反而叹了口气。
“沈确已被押入天牢。兵符造假、谋杀未婚妻、勾结外敌……每一条都是死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做得太绝了。”
“绝?”
夏知微重复这个词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床头的铜盆。
水面倒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“若不绝,死的就是我。”
夏将军沉默片刻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。
黑色的玄铁令牌。
上面刻着两个篆字:封口令。
“这块令牌,能保你在府内不受打扰。”
他将令牌放在床头。
距离夏知微的手,只有三寸。
“但你要记住,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夏家小姐。”
“你是政治筹码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冰锥。
刺进夏知微的心脏。
比胸口的刀伤更冷。
她看着那枚令牌。
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,却带着几分癫狂。
“筹码?”
“父亲,您早就知道沈确要杀我吧?”
夏将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没有否认。
也没有承认。
只是淡淡地说:“沈确此人,野心勃勃。你若不死,夏家军权难掌。老夫……不得不防。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所谓的深情,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弃子。
原来所谓的父爱,不过是保护家族利益的伪装。
夏知微感到一阵恶心。
但她压下胃里的翻涌。
既然信任已崩塌。
那就利用恐惧。
“好。”
她伸出手,握住了那枚令牌。
冰冷,坚硬。
就像夏将军的心。
“女儿明白。”
夏将军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背影挺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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