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滴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,混着地上的血水,蜿蜒流进密室的门槛。
夏知微靠在门框上。
左胸的伤口还在灼烧。
那不是普通的痛。
是系统判定“愈合失败”后的惩罚性反噬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皮下游走。
她低着头,视线模糊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冷得像冰。
门外,侍卫们的呼吸声粗重而杂乱。
他们握着刀,手在抖。
没人敢进来。
也没人敢退。
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夏知微抬起右手。
指尖沾着沈确的血,也沾着她自己的血。
那把匕首,还握在她手里。
刀刃朝下。
鲜血顺着刃口滴落。
啪嗒。
一声轻响。
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侍卫统领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:「夫人……您没事吧?」
夏知微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那些颤抖的铠甲,落在紧闭的雕花木门上。
那里有一道缝隙。
月光被乌云遮住,只有闪电划过的瞬间,能看清门缝里透出的阴影。
「谁在那儿?」
夏知微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像是手术刀划过皮肤。
冷静,精准,不留情面。
门外的侍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有人想上前查看,却被统领抬手制止。
「夫人,将军让我们守在这里,防止……」
「防止什么?」
夏知微打断他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「防止我死得太难看?还是防止我活着出去?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。
扇在每一个在场者的脸上。
侍卫们的脸色变了。
有人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
有人握紧了刀柄,指节发白。
夏知微看着那道门缝。
她知道里面没有人。
至少,沈确不在。
但他一定在看。
通过某种方式。
也许是镜子,也许是传音阵,也许只是单纯的傲慢——他确信她活不过今晚。
「沈确。」
夏知微喊他的名字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叫一个仆役。
「你出来。」
「还是说,你要让你的未婚妻,就这样‘体面’地死在雨里?」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只有雨声,轰鸣不止。
突然。
门缝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笺,从门缝底下滑了出来。
飘落在积水中。
浸湿了边缘。
夏知微垂眸看着那张纸。
没有去捡。
她转身,面向那些侍卫。
「你们看到了吗?」
她问。
声音依旧平稳。
「刚才那一刀,是他刺的。」
「为了迎娶柳家千金,为了削弱夏家兵权,他选择杀我。」
「现在,他想让我死得不留痕迹。」
「你们也是大周朝的臣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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