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液压杆发出干涩的嘶鸣。
陈默跨过门槛。
月球背面的风被真空隔绝。
这里只有死寂。
和灰尘。
信号塔底层维修区比预想中更冷。
温度显示：零下140摄氏度。
陈默没有颤抖。
他的体温恒定在42℃。
这是线粒体重构后的代价。
也是优势。
他摘下破损的手套。
焦黑的指尖触碰控制面板。
皮肤与金属直接接触。
没有绝缘层。
不需要绝缘层。
他的血液能腐蚀钢铁。
也能传导电流。
面板亮起幽蓝的光。
一行字浮现：
【欢迎回来，林博士。】
陈默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这不是林博士的声音。
是系统的合成音。
冷漠。
机械。
但他知道，这行字的背后，藏着那个加密日志的物理入口。
他输入密码。
不是数字。
是一串生物特征码。
视网膜扫描。
虹膜识别。
最后一步，是掌纹。
他将那只变形的左手按在感应区。
剧痛传来。
不是灼烧。
是排斥。
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神经末梢。
系统报错：
【检测到非授权生物信号。】
【警告：清除程序预备启动。】
陈默咬牙。
他没有退缩。
反而加大了按压力度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黑色的血渗出。
渗入感应槽。
血液中的有机化合物开始反应。
它不是人类的血。
它是钥匙。
屏幕闪烁。
红光转为绿光。
【验证通过。】
气闸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陈旧的气流涌出。
带着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和陈旧的铁锈味。
陈默走进内部。
走廊狭窄。
两侧墙壁上挂满了管线。
那些管线里流动的不再是冷却液。
而是某种浑浊的绿色液体。
那是早期实验失败的产物。
‘半人半机’的残骸。
它们被拆解后重组。
作为这里的守卫。
或者说，作为这里的墓碑。
陈默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
突然，左侧阴影里动了一下。
一个金属头颅从管道后探出。
眼球是红色的镜头。
瞳孔收缩。
锁定陈默。
陈默停下。
他没有拔枪。
空间站里没有枪。
只有工具。
他举起右手。
掌心向外。
那是一个停止的手势。
但对方没有停。
金属头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紧接着，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
更多的残骸从黑暗中爬出。
它们有着人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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