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长办公室的门禁灯是暗红色的。
秦默贴在金属门板上,听着里面传来的低频嗡鸣。
那是黑市数据终端正在运行的声音。
也是老陈设下的陷阱在呼吸的声音。
他手里攥着一枚从通风管道里抠下来的铜片。
边缘锋利,沾着机油和铁锈。
这是他的工具,也是他的武器。
两小时前,姜远被带走时,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病态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不属于一个即将背负谋杀罪名的人。
它属于一个早已计算好结局的棋手。
秦默将铜片插入门禁锁的缝隙。
指尖用力。
齿轮咬合的脆响在走廊里回荡。
一声。
两声。
门锁弹开。
没有警报。
老陈果然在隔壁会议室指挥封锁。
他相信自己的生物识别锁能挡住任何入侵者。
但他忘了,秦默不需要指纹。
他只需要物理破解。
秦默闪身进入。
办公室内冷气充足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中央控制台上,三块屏幕并排亮着。
左边是氧气系统的实时日志。
右边是姜远的权限操作记录。
中间,是一块黑色的终端屏幕。
那是老陈用来处理“灰色地带”数据的专用接口。
秦默走到控制台前。
他没有看那些红色的警告灯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中间那块屏幕上。
那里显示着一行绿色的代码。
`ACCESS GRANTED: USER_0X9F`
用户ID:0X9F。
这不是姜远。
姜远的工号是 7742。
0X9F 是一个废弃的测试账号。
属于十年前的一次矿难事故调查组。
秦默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他没有试图登录系统。
他只是调取了该账号最后的登录时间戳。
`LAST_LOGIN: 10 YEARS AGO, STATUS: DELETED`
状态:已删除。
但数据不会凭空消失。
尤其是在天枢号这种封闭环境里。
每一字节的数据都有备份。
即使是被标记为删除的文件,也会保留在临时缓存中,直到被覆盖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充盈着正常的空气。
只有耳边的气压警报声在尖叫。
他在赌。
赌老陈虽然清除了表面证据,却懒得清理深层缓存。
因为在他看来,没人能绕过生物锁读取这些垃圾数据。
秦默输入了一串指令。
强制挂载隐藏分区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...
30%...
60%...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一行文本跳了出来。
不是代码。
是一张照片的缩略图。
以及一段音频文件的元数据。
文件名:`WIFE_REMNANT_04.wav`
秦默的瞳孔收缩。
亡妻遗物。
姜远妻子的录音笔。
这不可能。
姜远已经昏迷,权限冻结。
谁在访问这个文件?
秦默继续向下挖掘。
他找到了资金流向记录。
一笔巨额转账。
时间:三天前。
接收方:深渊回声佣兵组织。
发送方:姜远的个人账户。
金额:足以买下半个天枢号的信用点。
但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秦默点开了那段音频的元数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