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舱的白炽灯管发出低频的嗡鸣。
秦默坐在金属床沿,左肩的伤口被止血凝胶封住,疼痛像钝刀在肉里搅动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面前的全息投影屏上。
屏幕上没有数据流。
只有一张放大的照片局部——姜远全家福背面的那行字。
「你也该尝尝窒息的滋味。」
字迹潦草,笔画尖锐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力度。
墨迹在微距镜头下呈现出颗粒状的断裂。
秦默伸出手指,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两厘米处。
他记得那个触感。
当时攥紧照片时,纸张边缘割破了掌心。
但此刻,他在分析笔触的逻辑。
正常的书写习惯,起笔轻,收笔重。
但这行字,每一笔都是逆锋入纸。
像是在刻字。
或者,是在模仿某种特定的、已经僵化的肌肉记忆。
通讯频道里传来林娜急促的电流声。
「秦默,老陈的人封锁了走廊。他们说这里是生物污染区,禁止任何人进出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秦默的声音很平。
他没有看通讯器,眼睛依然盯着那行字。
「你那边怎么样?」
「我截获了一段内部通讯。是姜远和站长的加密信道。内容被篡改过,但我还原了底层哈希值。」
林娜停顿了一下,呼吸变得粗重。
「姜远并没有贪污备件资金。那些钱,被他转入了一个离岸账户。」
「账户名是什么?」
「‘艾琳纪念基金’。」
秦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艾琳。
姜远已故妻子的名字。
三年前,在一次例行外勤中,姜远的妻子因空间站生活舱失压事故遇难。
官方报告认定这是意外。
秦默调出三年前的事故档案。
文件显示,当时的生命维持系统日志完整,无异常。
但现在看来,那份日志也是假的。
就像现在氧气传感器被篡改一样。
有人一直在修改过去。
为了掩盖什么?
秦默站起身,走到医疗舱的洗手池前。
冷水冲刷着肩膀上的血污。
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,眼神冷硬。
他想起姜远在气闸舱里的眼神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解脱。
如果姜远真的想掩盖贪污,他大可以销毁账本,而不是制造一场足以让自己同归于尽的氧气泄漏。
除非,这场泄漏不是为了掩盖贪污。
而是为了制造混乱。
为了销毁某些更关键的证据。
比如,那张照片。
秦默回到座位,重新连接林娜传来的数据包。
他需要比对笔迹。
不是肉眼比对,是算法比对。
他编写了一个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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