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舱的门在身后重重闭合。
液压锁死的声音像骨骼断裂。
秦默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。
肺部的空气正在迅速流失。
但他注意到一个异常。
仪表盘显示氧气浓度：0.0%。
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。
刺眼的光线切割着昏暗的空间。
按照物理定律，他此刻应该窒息。
但他能呼吸。
顺畅，甚至带着一点铁锈味的甜腥。
这说明传感器数据是假的。
或者，供氧管道没有切断。
姜远站在三米外。
手里拿着那个引爆器。
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眼神不再躲闪。
那是一种彻底的疯狂。
「你感觉到了吗？」
姜远问。
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。
「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寒冷。」
秦默没有回答。
他在观察。
脚下的地板有轻微的震动。
不是爆炸的前兆。
是循环系统还在运转。
如果供氧真的切断，气压会下降。
耳膜会有压迫感。
但现在，耳膜正常。
这意味着，姜远并没有关闭主阀门。
他在撒谎。
或者说，他在玩弄规则。
「你在找什么？」
姜远笑了。
他举起手中的主板。
那是备用传感器的核心芯片。
上面刻着一行微小的编号。
SN-734。
秦默的记忆深处闪过一道电光。
三年前。
妻子林婉死于“天枢号”外围矿难。
官方报告：氧气泄漏导致集体缺氧。
但秦默记得，救援队到达时。
林婉的尸体周围有一圈白色的霜。
那不是缺氧造成的。
那是低温冷冻剂泄露的特征。
神经毒气实验。
总部禁止的项目。
姜远的手指按下了某个键。
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切换。
不再是林婉的照片。
而是一段加密日志。
标题：《零氧谎言·第二阶段》。
「你以为我在掩盖贪污？」
姜远摇头。
「太庸俗了。」
「我是在测试。」
「测试人类在极端缺氧下的心理阈值。」
「测试你们这些‘维护员’，会不会为了真相，把自己送进坟墓。」
秦默的瞳孔收缩。
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。
技术失误？不。
权限异常？不。
个人动机？也不全是。
姜远是执行者。
也是观察者。
那些篡改的数据，不是为了杀人。
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实验场。
让秦默成为小白鼠。
「你的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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