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机房的空气比外面更冷。
秦默跪在机柜阴影里，手指按在备用电源的接口上。
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。
这里没有氧气警报。
因为这里的传感器早在三天前就被姜远拔掉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姜远植入的逻辑炸弹核心。
它像一颗黑色的心脏，潜伏在主控系统的底层，等待着两小时后的强制重启指令。
一旦重启，所有被覆盖的日志将彻底消失。
秦默必须在那之前，挖出真相。
他撬开最后一块面板。
线路裸露出来，泛着铜锈的光泽。
秦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绝缘钳。
他没有直接切断电源。
那样会触发姜远的自毁程序。
他要做的，是“劫持”。
用妻弟林德的身份ID，作为诱饵。
十年前，林德死在矿难中。
那是老陈和姜远共同编织的谎言。
但秦默知道，林德没死。
林德被藏在了“深渊回声”的组织里。
而此刻，那个组织正在看着这一切。
秦默将一枚微型芯片插入调试端口。
芯片里刻着林德的生物特征码。
这是他从林德留下的旧怀表里拆下来的。
怀表的背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林德最后一次见秦默时，慌乱中留下的。
秦默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一行代码跳了出来。
`ACCESS DENIED.`
拒绝访问。
姜远的权限锁很严密。
但秦默等这一刻很久了。
他故意输错三次密码。
系统弹出了警告框。
`WARNING: SECURITY BREACH DETECTED. TRACE INITIATED.`
警告：检测到安全入侵。追踪已启动。
秦默嘴角微微抽动。
不是笑。
是肌肉记忆。
他知道姜远在看着。
通过摄像头。
或者，通过那个隐藏在暗处的“眼睛”。
秦默对着麦克风，声音平静。
「林德，如果你还在听，就回复我。」
「我知道你活着。」
「我也知道，是你让姜远动了手脚。」
这句话不是对姜远说的。
是对那个躲在幕后的人。
如果林德真的还活着，他一定会回应。
为了确认秦默是否掌握了足够的筹码。
或者，为了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的快感。
机房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。
像某种昆虫的低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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