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载警报的余音还在金属舱壁间回荡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方远睁开眼时，鼻腔里全是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。
驾驶舱已经不再是那个整洁的控制台。主屏幕碎裂成蛛网状，红色的应急灯光在扭曲的金属梁柱间闪烁，将阴影拉得细长而狰狞。重力系统彻底罢工，他漂浮在半空，脚尖轻轻点在一块悬浮的碎片上，借力稳住身体。
“推力输出：0N。”
这句冷冰冰的数据依然刻在他的视网膜上，尽管物理引擎已经停止运转，但惯性让这艘名为‘天行者号’的货轮正沿着一条违背牛顿力学的诡异轨迹滑行。所有的常规传感器都显示正常，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，只有方远知道，他们正滑向小行星带碎片区那致命的引力井。
他必须在十分钟内找到故障的物理原因并重启动力。
否则，十五分钟后，船体将与高速移动的太空垃圾相撞。
方远咬紧牙关，手指在虚空中划动，调出残留的导航数据流。他的心跳很快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那种熟悉的、创伤性的敏感——就像十年前那次误判导致的碰撞，每一次微小的误差都在提醒他，人类在深空面前有多脆弱。
“开普勒偏差值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之前的数据显示它归零了，意味着闭环闭合。但现在，在那片废墟般的代码中，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。不是归零，而是偏移。
0.00%……不，是 -0.02%。
负值。
闭环因为张力过大而撕裂后，并没有完全崩塌，而是形成了一个更深层的结构。温衡所谓的“高维夹层”，就藏在这个负向偏差值的节点里。
方远推动身体，向控制台深处飘去。失重感让他感到恶心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需要定位温衡所在的入口。
广播突然响起。
没有画面，只有声音。那是第107次循环中，方远失败时的惨状录音。
尖锐的金属撕裂声，生命维持系统切断时的嘶嘶声，还有他自己绝望的喘息。
“放弃吧，方远。”温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低沉，带着傲慢的回响，“你已经在黑暗中挣扎了一百零七次。每一次你以为自己在前进，其实只是在原地打转。成为管理员的一部分，协助我维持这个虚假的永恒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