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泄露的嘶嘶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，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。
方远贴着冰冷的金属壁面移动，呼吸被压缩成极浅的频率。他的指尖划过控制面板，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——那是温衡强行突破权限时留下的物理痕迹。
前方是温衡的私人实验室。
门牌上的指示灯是暗红色的。这意味着内部防御系统已处于最高警戒状态。
方远没有尝试破解电子锁。他知道温衡的逻辑炸弹会监控每一次非法访问。他选择的是最原始的方法：利用通风管道的结构盲区。
十年前那次碰撞事故后，他花了三个月时间重新测绘了“天行者号”的每一寸空间。导航员不仅要懂星图，更要懂船体的骨骼。
他撬开格栅，翻身进入管道。
黑暗包裹了他。只有头盔灯微弱的光束切开尘埃。
他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不是巡逻机器人，是人。
老陈？还是林娜派来的安保？
不，节奏太轻快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感。
是温衡。
方远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管壁。
脚下的金属网格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。
脚步声停了。
“方远。”
声音从下方的扬声器传来，经过电流的扭曲，显得失真而冷漠，“你的心跳频率现在是110次/分钟。你在害怕？”
方远没有回答。他加速向前爬动，肺部因为缺氧开始灼烧。
他知道温衡在做什么。
那个所谓的“引力波探测实验”，根本不是为了科学。
他在利用货轮的惯性滑翔，试图捕捉一种不存在的信号源。
而那个信号源，就在船底。
或者说，在船底之外。
管道尽头是一扇检修口。
方远推开它，落入一个充满臭氧味道的房间。
这里是温衡的核心控制室。
四周的屏幕上滚动着疯狂的数据流。红色的警告框像瘟疫一样蔓延，但温衡坐在中央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平板电脑，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一幅杰作。
“你迟到了0.3秒。”温衡头也没回地说，“如果你再晚来十秒，我就已经完成了第一次采样。”
方远举起手中的电磁脉冲发生器，指向控制台的主电源接口。
“切断连接，温衡。”方远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开普勒偏差值已经到了40%。船体结构正在解体。这不是实验，这是谋杀。”
温衡缓缓转过身。
无框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，瞳孔却异常明亮。
“谋杀？”他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你以为我在乎这堆废铁的死活？我在乎的是数据。真正的、未被污染的真空数据。”
他举起平板，屏幕上映出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看看这个，方远。这就是你一直逃避的真相。”
方远瞥了一眼屏幕。
那是一条完美的正弦波。
但在波峰与波谷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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