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底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气,严七被锁在墙角,手腕上的“锁灵钉”像两条冰冷的蛇,死死咬住他的经脉。
他盯着自己掌心那粒被藏了三天的“魁首”种子。
镇灵碑碎裂的那一刻,脑海中疯狂生长的黑色根系并没有消失,而是被某种更庞大的意志强行按住了。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,窒息感顺着脊椎爬上来,让他几乎昏厥。
那不是静止,是压制。
有人在借他的手,清理障碍。
邹横没有立刻动手,反而将严七扔进了这处连杂役都嫌晦气的死牢。这里关着的都是犯了大罪、等待发落或秘密处决的人。严七知道,邹横是在等。等灵气紊乱带来的后果显现,等宗门高层对“产量亏空”产生怀疑,然后由幕后那只黑手出来收割。
而严七,只是第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。锁灵钉虽然封死了神识外放,但身体还是自己的。
时间过半,巡逻弟子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规律而沉重。严七闭着眼,呼吸平稳,直到那脚步声远去,他才睁开眼,目光如刀。
隔壁牢房。
那里关着一个人,三天了,那人从未发出过一点声音。严七记得,昨天换押时,老陈曾偷偷塞给他一块干饼,眼神闪烁地低声说:“隔壁那个……别惹。那是个死人。”
死人?
严七冷笑一声。死人不会在半夜磨牙。
他抬起右手,指尖抵住身后的石壁。
笃、笃、笃。
三短,一长。
这是外门杂役之间最原始的暗号,意为“有危险,需援手”。如果对方是普通囚犯,可能会因为恐惧而尖叫,或者装作没听见。但如果对方也是被邹横盯上的“知情人”,这个节奏就是生死攥紧的绳索。
石壁另一侧,死寂持续了整整十息。
严七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就在第十一次心跳落下时,对面传来了回应。
不是敲击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骨骼摩擦般的咔哒声。
笃。
单点。
确认。
严七瞳孔微缩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对方不仅听懂了,而且愿意冒险回应。在这个地方,任何异常声响都可能引来鞭刑,甚至直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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