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铁锈味,那是锁灵钉长期侵蚀神魂留下的痕迹。
严七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双手被刻有禁制纹路的黑铁镣铐反剪在身后。他的视线没有落在面前那张堆满卷宗的紫檀木桌上,而是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身穿玄色法袍、面容枯瘦如柴的男人——执法堂总管,周渊。
“严七,你身上的灵气波动很乱。”周渊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枯骨,他并没有看严七,而是自顾自地整理着袖口,“隔壁那具尸体抽搐时,你的瞳孔收缩频率异常。你在看什么?”
严七沉默。
他记得那一刻。赵铁举剑欲落,隔壁牢房里的玄清弟子突然爆体而亡,黑色的根须炸裂开来。在那一瞬间,严七的视野并未聚焦在飞溅的黑血上,而是透过某种诡异的共鸣,看到了另一幅画面:内门主峰,云雾缭绕的静室中,邹横正躬身向一位白眉老者汇报,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种子。
那是内门大长老,柳长青。
严七知道那是幻象,是致幻粉与噬魂蛊毒交织产生的神经错乱。但此刻,他必须让周渊相信这是真的。
“我看见了……”严七开口,声音沙哑,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碎石,“看见执事大人……在向柳长老献祭。”
周渊的手指停住了。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化为更深的怀疑。“献祭?荒谬。你是外门杂役,连内门门槛都摸不到,凭什么看见柳长老?”
“因为那碗汤。”严七抬起头,眼神空洞却锐利,“邹横说那是‘魁首’灵稻熬制的残汤。但我喝下去的时候,舌尖尝到的不是米香,是血腥味。还有……一种甜腻的腐臭。就像隔壁那人死前吐出来的东西。”
周渊眯起眼:“你在编故事。为了保命,你打算攀咬内门高层?”
“不。”严七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我在求死。如果我攀咬柳长老,邹横会立刻杀了我灭口。但如果我说出真相,执法堂就必须介入调查。周总管,您是执法堂的总管,若此事坐实,您作为监管不力者,虽可免罪,却需向上交代。而如果您现在杀了我,柳长老那边的线索就断了。您猜,柳长老会放过一个能让他身败名裂的隐患吗?”
周渊沉默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。镜面漆黑,隐隐流转着水波般的纹路。
“问心镜。”周渊将镜子推到严七面前,“苍云宗规矩,凡涉内门机密者,须经问心镜查验。若你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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