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过崖底的禁闭室,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严七被锁在墙角,手腕上的“缚灵索”勒进皮肉,渗出暗红的血珠。他半睁着眼,瞳孔涣散,视野边缘不断泛起黑色的涟漪。那是枯心草毒素与致幻粉残留交织后的副作用——他的感官被扭曲了,原本静止的石壁在他眼中像活物般蠕动。
门开了。
没有脚步声,只有一阵带着寒意的风。赵铁走了进来,手里握着一根漆黑如墨的铁尺,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,那是执法堂特有的“清心咒”。
“邹执事说了,你既然敢撞石柱,就该有受刑的觉悟。”赵铁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石板。他并没有看严七,而是低头摩挲着铁尺上的纹路,“搜魂检查开始。若你体内藏有违禁之物,或者记忆里有不该有的东西,我会直接把它挖出来。”
严七没说话。他知道,赵铁每靠近一步,那“清心咒”就会释放一次微弱的神识扫描,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脑海。一旦触碰核心记忆,轻则头痛欲裂,重则神识崩碎。
但他不能躲。
因为就在刚才,透过那扇破损的窗棂,他看到了邹横身后那个戴金面具的身影。那人并未消散,而是化作一道流光,钻入了邹横的眉心。这意味着,邹横现在不仅是监考官,更是某种高位存在的傀儡。而那位高层,正是周渊背后的真正靠山。
这是严七多知道的一件事:宗门高层的腐败,已经渗透到了神魂层面。
赵铁停在了三步之外。铁尺微微抬起,金色的符文亮起,一股冰冷的威压笼罩下来。
“张嘴。”赵铁命令道。
严七猛地闭上眼,调动起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,强行压制住视神经的抽搐。他在等,等那个视觉盲区出现。
致幻粉的副作用并非只有痛苦。它让严七对灵气的流动变得异常敏感。在常人眼中,思过崖的禁制阵法是均匀分布的光网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