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严七的掌心还在渗血。
那根漆黑的根须并未彻底吞噬他的经脉,而是在触及丹田边缘时戛然而止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让意识回笼,神识强行切断与黑根的链接。
“不是致幻粉。”严七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。
普通的迷心散入体,只会让人神志昏沉、产生幻觉,绝不会生出这种带有攻击性的黑色根系。这更像是某种活物,一种以灵力为食、寄生于神魂的诡异之物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那粒种子。原本饱满的金黄色外壳已经干瘪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,像是一张微缩的人脸在痛苦扭曲。
严七没有犹豫,将种子塞进怀里贴身的暗袋,转身推开了宿舍的门。
门外,秋风卷着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灵田区的清算日已过,大部分杂役都在休息,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还亮着。
老陈不在。那个圆滑的老头此刻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,庆幸自己没被卷进来,或者正在盘算如何向邹横表忠心。
严七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邹横不会给他三天时间。那个所谓的“考核”,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幌子。只要收割结束,假种子的亏空就会暴露,而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
他必须找到源头。
宗门后山,废弃矿洞。那是二十年前苍云宗开采低阶灵石的地方,如今早已封禁,传闻深处有妖兽出没。但严七记得,三年前有一次夜间巡查,他在矿洞入口附近见过几个黑衣人,他们手里提着黑色的箱子,箱子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文——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那是黑市的标记。
致幻粉不可能凭空出现,它需要原料,需要渠道。如果邹横私下贩卖致幻粉,那么矿洞就是唯一的物流通道。
严七压低身形,避开巡逻弟子的视线,沿着后山的碎石路快速移动。他的修为不高,只是炼气三层,但多年的杂役生涯让他对地形了如指掌。他知道哪块石头下藏着陷阱,哪条小路能绕过阵法节点。
然而,当他刚翻过后山的一处矮墙时,两道寒光突然从树丛中射出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严七停下脚步,身体紧绷如弓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两名身穿苍云宗外门制服的弟子站在前方,一人持剑,一人握着一张符箓。他们的眼神空洞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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