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七坐在床沿,手指死死扣着掌心。
那枚青铜令牌上的“玄”字,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三年了,玄清长老失踪的真相被宗门封锁得密不透风,连内门弟子都只敢在深夜里压低声音议论几句。而邹横,一个外门执事,竟然能堂々と与持有玄清信物的黑衣人交易。
这不是简单的贪墨灵稻。这是勾结高层,甚至可能是某种被抹除的禁忌势力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掌心里,那粒沾着血污的“魁首”种子静静躺着。它比普通的稻谷大一圈,表皮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金色,仿佛凝固的岩浆。
致幻粉。
如果残汤里的致幻粉是邹横用来控制杂役心智的工具,那么这粒种子里,是否也藏着同样的东西?
严七深吸一口气,将种子放在膝头。他没有动。他在等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执法堂那种整齐划一的沉重步伐,而是杂乱、犹豫,带着几分谄媚的脚步声。
是老陈。
严七没有抬头。他知道老陈为什么来。昨夜老陈逃跑时,手里还攥着库房钥匙,眼神里的贪婪让他无法忽视。老陈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胆小鬼。聪明到知道怎么在夹缝中求生,胆小到不敢触碰真正的权力核心。
门被推开了。
老陈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屋内每一个角落。
“小七啊,”老陈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圆滑,“昨晚的事……你就当没看见。我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。”
严七依然没说话。他只是看着老陈手中的食盒,目光冰冷。
“执事大人说了,只要你今天把私藏的东西交出来,之前的嫌疑可以一笔勾销。”老陈放下食盒,走到床边坐下,动作看似随意,实则挡住了唯一的出口,“你也知道规矩,‘谷粒归公,残渣自弃’。你手里要是多了一粒不该有的东西,那就是偷盗。偷盗,是要断指的。”
严七缓缓抬起头,眼神如刀。
“我没有偷盗。”
“有没有,搜身才知道。”老陈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,镜面泛着幽幽的青光,那是低阶探知法器,“别怪我不讲情面。执事大人的耐心有限,半柱香后,若查不出问题,我就只能按流程办事了。”
老陈伸出手,示意严七交出储物箱。
严七看着那只手,突然笑了。
他没有去拿储物箱,而是猛地站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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