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灵堂玻璃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。
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百合的甜腻，混合着潮湿纸钱的灰烬味，还有一股被浓烈香水掩盖不住的血腥气。
袁生靠在冰棺旁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感觉体内的阳气正在急速流逝，像漏水的桶，怎么补都填不满。
喉咙里的腥甜越来越重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但他不能停。
乔老爷子那具僵硬的尸体，依旧保持着坐起的姿势。
那只苍白的手指，死死指着前方。
“东……”
那个字还在回荡。
乔振东浑身发抖，西装领口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，有人举起手机拍摄，闪光灯在黑暗中频闪，像一群窥视的眼睛。
王管家从地上爬起来，眼神慌乱地扫过全场。
他看到角落里的火盆，那是乔家传统葬礼用的，里面烧着半人高的松明和纸钱。
火光摇曳，映照着墙上巨大的黑白遗照。
王管家心里一紧。
他知道，如果让那些记者和法医看清某些东西，他就完了。
当年处理现场时，他不小心留下了一枚纽扣，就在那个位置附近。
更重要的是，袁生刚才画符用的朱砂笔，似乎掉在了那里。
那支笔上沾满了乔老爷子的血和怨气，要是被搜出来……
王管家咬了咬牙，低着头，像个受惊的老鼠一样向火盆挪去。
他的目标是扑灭那堆火，或者至少把火盆推到阴影里。
只要火灭了，光线暗下来，有些痕迹就能被掩盖。
袁生注意到了王管家的动作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。
那双浑浊的眼眸里，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。
他知道王管家想干什么。
但现在的他，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拦了。
他只能赌。
赌那支断笔，还能发挥最后一点作用。
“住手。”
袁生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低沉得让人心颤。
王管家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到袁生摇摇欲坠的样子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袁先生，您身体要紧，别在这时候添乱了。”
王管家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是乔家的老仆，在这个家里待了三十年，没人敢不听他的。
更何况，现在家主就在旁边，虽然看起来狼狈，但权势还在。
袁生冷笑一声，嘴角溢出一缕血丝。
他没再开口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乔婉儿。
乔婉儿缩在角落里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的脸上满是泪痕，眼神恐惧又迷茫。
她看到了父亲伸出的手指，听到了那个字。
但她更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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