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库房的核心区域,没有风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和干涸血迹混合的腥气。
叶尘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左手空空荡荡,断指处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袖口滴落。
那具名为“父亲”的傀儡,此刻正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它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,像是一层涂在脸上的蜡,随着肌肉的抽搐微微颤动。
萧远瘫软在一旁,裤裆湿了一片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骚臭。
他不敢看叶尘,也不敢看傀儡,只是把头埋进膝盖里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赵管事躲在柱子后,手里的酒壶早就空了,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捏着,指节发白。
老陈已经昏死过去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大厅里死寂一片。
只有叶尘粗重的喘息声,和傀儡关节摩擦发出的“咔哒”声。
叶尘抬起仅剩的右手,从怀中掏出那枚染血的令牌。
那是甲字七号席位牌的残片。
第一章被撕碎时,它是两半。
第二章踩进泥里时,它是污秽。
第三章嵌入掌心时,它是血肉。
第四章被抽取灵力时,它是枯骨。
第五章化作令牌时,它是罪证。
第六章成为见证物时,它是钥匙。
现在,它安静地躺在叶尘掌心,温润如玉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叶尘盯着傀儡空洞的眼眶。
他知道,这具傀儡不是鬼魂,而是萧家祖辈留下的“因果账本”具象化。
它吞噬灵力,是为了填补萧天雄当年转移资产留下的窟窿。
而它的微笑,是因为它闻到了新的、更肥美的“资产”。
叶尘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底踩在一块玉牌碎片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这一声,像是敲响了丧钟。
傀儡的头颅猛地转动,幽绿的火焰骤然亮起。
它张开嘴,发出的不再是沙哑的低语,而是尖锐的金属刮擦声。
“资产……归属……”
叶尘冷笑一声,声音低沉平稳。
他没有退缩,反而将手中的染血令牌举高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税法》第304条,遗产继承与债务抵消。”
“债务人无力偿还时,债权人有权接管其一切资产,直至债务清零。”
“萧远已破产,他的所有资产,包括这具守护虚空库房的傀儡,以及库房内的核心账本,都应当归我所有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萧远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叶尘没有回答他,而是看向傀儡。
他将令牌贴在傀儡胸口那道深深的裂痕上。
令牌上的灵力残留,瞬间与傀儡体内的幽绿火焰产生了共鸣。
嗡嗡——
一阵微弱的震动传来。
频率极快,且规律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