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按在青云宗外务堂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熏香混合着汗臭的味道,那是底层修士被压榨后的体味。
萧远站在高台之上,绯色执事服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他手里那把刚撕碎席位牌的剪刀,还沾着叶尘的血迹。
“甲字七号席位作废。”
萧远的声音尖锐,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身后的赵管事打了个哈欠,眼神涣散,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去喝酒。
老陈缩在角落,身体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所有人都看着叶尘。
等着他跪下,求饶,或者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贪墨税款。
这是宗门规矩。
交不起税,就是罪人。
叶尘没有跪。
他站得笔直,左臂的空袖管在风中轻轻摆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萧远那张得意的脸,落在了对方腰间挂着的那把算盘上。
那是一把黑檀木算盘,珠子圆润,映着日头,亮得晃眼。
但叶尘知道,在那颗最中间的算珠背面,刻着一个鲜红的“死”字。
那是莫问天留下的标记。
也是这个腐朽系统唯一的漏洞。
“萧执事。”
叶尘的声音低沉,语速平稳,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账目。
“你说我未缴灵气税?”
萧远冷笑一声,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加快了三下。
“证据确凿。你的账户赤字三千灵石,今日是最后期限。”
“错过今天,你三年的苦修全部作废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那些围观的低阶弟子眼中满是幸灾乐祸。
他们也在怕。
怕下一个被清算的是自己。
叶尘从怀中掏出那枚染血的令牌。
那是曾经被称为“甲字七号席位牌”的东西。
第一章它被撕成两半;第二章碎片被踩进泥里;第三章碎片被叶尘捡起并嵌入自己的掌心;第四章碎片上的灵力残留被萧远强行抽取;第五章碎片化作一枚染血的令牌。
现在,这枚令牌安静地躺在叶尘的手心。
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暗红色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“根据《宗门税法》第304条。”
叶尘抬起头,直视萧远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轻蔑和贪婪。
“关于‘遗产继承与债务抵消’的规定,继承人有权以先代遗留之‘非标准资产’抵充欠税。”
萧远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荒谬!什么非标准资产?你的席位牌早就碎了!”
“席位牌碎了,但‘权益’还在。”
叶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甲字七号席位的创建者,是我师父叶孤城。”
“他在三十年前,为宗门平定虚空乱流时,牺牲了肉身。”
“按照税法,他的所有未结算资源,应转入‘天道账房’作为抚恤金发放给后人。”
“但我查过账房记录。”
叶尘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度。
“那里空空如也。”
全场寂静。
只有蝉鸣声变得格外聒噪,像是在嘲笑某种虚伪的庄严。
萧远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没想到叶尘会翻出这种陈年旧事。
更没想到,叶尘竟然真的懂税法。
“所以,”叶尘举起手中的血令牌,“我要求调取天道账房的原始凭证。”
“我要看看,我师父的命,到底换了多少灵石。”
萧远后退半步。
他想拒绝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叶尘刚才提到的“莫问天”,那个监察使的名字,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。
如果叶尘真能进入天道账房,查出当年萧天雄洗钱的黑幕……
萧远咽了口唾沫。
“好。”
萧远咬牙道,“你可以申请查询。但需要缴纳五百灵石的‘查询费’。”
“否则,视为恶意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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