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嘶啦’。
一声脆响,像是枯骨断裂,又像是账本被强行撕开。
半张写着‘甲字七号’的玉牌在空中缓缓飘落,边缘还沾着叶尘掌心的血珠。它没有落地,而是悬浮在萧远面前,随着那把刚撕碎席位牌的剪刀一起,微微震颤。
外务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正午的烈日透过窗棂,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。那些尘埃像极了宗门税法里密密麻麻的数字,冰冷、无情,且无处不在。
萧远的手指紧紧扣着那半截玉牌,指节泛白。他腰间的算盘珠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哒,哒,哒。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上。
“叶尘,”萧远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,“你这是在挑衅青云宗的规矩?”
他没有看叶尘的眼睛,而是盯着那半块玉牌。他的眼神轻蔑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因为他知道,这半块玉牌代表的不仅仅是席位,更是他去年挪用的公款证据链中缺失的一环。
叶尘站在原地,身形有些摇晃。
自废三成修为的代价正在反噬。他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但他站得很直,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剑。
他看了一眼萧远,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萧执事,”叶尘低声说道,语速平稳,“《宗门税法》第三百零四条,关于‘遗产继承与债务抵消’的条款,你还记得吗?”
萧远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那种百年前的废弃条款?早就作废了!”
“是吗?”叶尘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令牌。
那是‘甲字七号席位牌’剩下的另一半。
在第一章被撕碎后,碎片被踩进泥里;第三章被叶尘捡起嵌入掌心;第四章灵力残留被萧远强行抽取;第五章化作这枚染血的令牌;而今天,第六章,这枚令牌成为了新规则的见证物。
此刻,令牌上的血迹正在渗出,不是红色,而是一种诡异的金色。
那是因果律的颜色。
赵管事坐在高台上,手里拿着酒杯,原本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去喝酒。但看到那金色的血迹,他手中的动作停滞了。酒杯倾斜,酒液洒出,浸湿了他的裤脚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赵管事含糊不清地问道,眼神闪烁。
老陈缩在角落里,浑身颤抖。他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纳税人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。其实他也拖欠了税款,只是侥幸未被查到。此刻,他害怕地看着叶尘,仿佛叶尘身上带着某种瘟疫。
叶尘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将那枚染血的令牌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曾经嵌入过碎片的地方,现在是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。伤口中没有流血,而是在跳动。
一下,两下。
频率与萧远腰间算盘的震动完全一致。
“萧远,”叶尘抬起头,瞳孔中倒映着萧远惊恐的脸,“你以为我失去的那三成修为,真的消失了吗?”
萧远后退了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不可能!那是本源之力!一旦流失,终身无法恢复!”
“对于凡人来说,是这样。”叶尘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呻吟,“但对于修仙者来说,能量守恒。我流失的,去了哪里?”
话音未落,叶尘身后的虚空突然扭曲。
刚才那道白光散去后留下的裂缝并没有闭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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