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裂帛声,像是某种脆弱的骨骼被生生折断。
半张刻着‘甲字七号’的玉牌,在空中划出一道苍白的弧线,缓缓飘落。
它落在青石板上,沾上了尘土,也沾上了叶尘指尖渗出的血。
外务堂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蝉鸣还在窗外聒噪,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屠杀伴奏。
萧远站在高台上,手中那把剪断席位牌的剪刀还滴着灵液的残渍。
他穿着绯色的执事服,腰间挂着的算盘珠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那是金钱的声音,也是权力的节奏。
萧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尘,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蝼蚁。
“叶尘,你可知罪?”
他的声音尖锐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本月灵气税逾期三日,按《青云宗税法》第102条,逾期者,剥夺内门候选资格,没收所有未缴税款对应的资源配额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此外,因你恶意拖延,导致宗门税收缺口,需处以三倍罚款。”
“若无法缴纳,便自废三成修为,作为‘违约金’抵押给宗门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,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他们在计算,在评估,在权衡利弊。
没有人同情叶尘。
在这个以灵石和修为论高低的世界,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赵管事坐在一旁,手里捏着一壶酒,眼神圆滑而含糊。
他欠萧远一个人情,此刻正等着看戏,好尽快结束这场闹剧,回去喝酒。
老陈缩在角落里,浑身颤抖,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他也拖欠了税款,只是侥幸未被查到。
此刻,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,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叶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萧远那张虚伪的脸上。
“萧执事,”叶尘的声音低沉,语速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,“你说我逾期三日?”
“难道你没看到,我在昨日亥时,就已经提交了纳税申报单?”
萧远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荒谬!税务处记录清清楚楚,你的税款至今未入账!”
他挥了挥手,一名执法弟子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走上前。
账册翻开,墨迹深浅不一,清晰地显示着叶尘的名字后面,是一个刺眼的红色“欠”字。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证据。”
萧远得意洋洋地说道,“现在,要么交钱,要么废修为。选吧。”
叶尘看着那本账册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他知道,这本账册是假的。
或者说,是不完整的。
因为就在刚才,他通过灵魂质押获得的追索权,让他窥探到了萧远去年挪用的公款秘密。
而更关键的是,他记得《宗门税法》附录中,有一条百年前废弃却从未正式废除的条款。
那是关于“遗产继承与债务抵消”的特殊规定。
只要有人愿意为他的债务做担保,或者证明这笔债务存在争议,就可以暂停执行惩罚。
而现在,萧天雄,那个元婴大能,就是那个担保人。
虽然萧天雄是被迫的,但那份“债务确认”的印记,依然有效。
叶尘从怀中掏出那枚染血的令牌。
令牌上,红光微弱地闪烁着,那是萧天雄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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