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务堂大厅内的空气凝固如铁。
叶尘手中的“债主”令牌还在微微发烫,那上面刻着的幽蓝光芒并未因萧远的被捕而熄灭,反而顺着他的指尖,像毒蛇一样爬上了他的手臂。
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弟子们此刻噤若寒蝉。
他们看着那个昏迷在地的赵管事,又看向被执法弟子拖走的萧远,最后目光汇聚在叶尘身上。
那种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即将被逐出内门的废人,而是在看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。
叶尘没有理会这些目光。
他抬起手,将那块染血的灵力令牌举过头顶。
令牌上的血珠并未干涸,反而在灵力的激荡下变得更加鲜红,仿佛有生命般跳动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税法》第304条,”叶尘的声音低沉平稳,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,“债务具有继承性,且债权不可因债权人死亡、失踪或势力更迭而灭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席位。
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冰冷的玉座和未散的熏香味道。
“萧氏家族已清算,其债务由萧远个人承担。但萧远的师父,元婴期大能萧天雄,作为萧氏家族的庇护者与利益共同体,需对这笔‘家族连带债务’负责。”
话音刚落,大厅上方的空间突然扭曲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凭空降临。
那不是风,也不是雷,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压迫。
周围的弟子们脸色惨白,有人甚至直接瘫软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
只有叶尘站着。
他死死盯着虚空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来了。
果然如此。
虚空之中,一道半透明的神识投影缓缓凝聚。
那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,面容枯槁,双眼深邃如井。
萧天雄。
萧远的师父,也是青云宗内门真正的掌权者之一。
他没有实体,只是一道投射在此处的意识。
但他眼中的轻蔑,却比任何实物都要锋利。
【蝼蚁,你找死。】
声音直接在叶尘的脑海中炸响,冰冷,无情,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【萧远之事,乃宗门内部清理门户,与你何干?】
老者并没有否认债务的存在,而是试图用身份压制。
在他眼中,叶尘不过是个连筑基初期都勉强维持的底层弟子。
即便手里拿着什么该死的令牌,也改变不了阶级悬殊的事实。
只要他想,一道神识就能碾碎叶尘的大脑,让他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的傻子。
叶尘没有退缩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大厅里最后一丝所谓的“规矩”。
“萧执事,”叶尘抬起头,直视那道神识投影,“你说这是清理门户?”
他冷笑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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