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问天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枯骨。
“源初之印？”
这两个字一出，外务堂大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，此刻连呼吸都停滞了。他们惊恐地看着掌心的红光，又看向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监察使。
叶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左手依然平举，掌心那团红光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。咚。咚。咚。每一次跳动，都像是在敲击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。
他看着莫问天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知道，这一局，他赢了一半。
但另一半，取决于这位长老的态度。
莫问天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复杂的凝重取代。他拄着拐杖，一步步走向叶尘。每一步落下，黑色的杖头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年轻人，”莫问天停在叶尘面前三尺处，目光扫过叶尘那只沾满血迹的手，“你可知，‘源初之印’意味着什么？”
叶尘抬起眼皮，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“意味着《宗门税法》第304条依然有效。”叶尘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“血契未断，权益不灭。萧远执事无法提供完整的纳税记录，根据条款，我有权要求重新审计过去十年的账目，并继承‘甲字七号’席位的完整权限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重新审计十年账目？
这对于税务堂来说，无异于一场灾难。尤其是对于主管税务的萧远而言，这更是致命的威胁。
萧远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攥着那把剪碎席位牌的剪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反驳，想怒吼，但在那道红色的光芒面前，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是谎言即将被揭穿的恐惧。
“荒谬！”
终于，萧远吼了出来。
他的声音尖锐刺耳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第304条早在百年前就被废止了！这是宗门的大律，谁敢置疑？”
萧远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，狠狠甩在地上。
纸张在空中展开，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“看清楚了！这是当年太上长老签署的‘废止令’！第304条早已作废！你所谓的‘源初之印’，不过是一个废弃条款下的残留物，毫无法律效力！”
全场哗然。
弟子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张羊皮纸上。
莫问天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低头看向那张纸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叶尘也看向了那张纸。
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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