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按在青云宗外务堂的青石台阶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熏香混合着汗臭的味道,那是数百名弟子围观时产生的浑浊气息。蝉鸣声嘶力竭,仿佛要将这闷热的午后撕开一道口子。
叶尘站在台阶下,掌心那半块“甲字七号”席位牌的碎片,正贴着他的血肉。
温热的触感顺着掌纹渗入经脉,与他的心跳完美同步。咚、咚、咚。每一次搏动,都有一股微凉的灵气从碎片中涌出,冲刷着他因紧张而紧绷的神经。
这不是普通的玉牌。
这是一枚活着的税契。
萧远站在高台之上,绯色执事服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。他腰间挂着的算盘珠子微微颤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在计算着如何榨干叶尘最后一滴价值。
“叶尘。”萧远的声音尖锐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你已降为外门杂役。按照宗门规矩,杂役不得在内务区域逗留。滚下去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那些目光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落在叶尘身上,带着怜悯、嘲讽,或是冷漠的审视。
叶尘没有动。
他甚至没有看萧远一眼,而是缓缓抬起头,看向旁边那个摇着折扇的赵管事。
“赵管事,”叶尘的声音低沉,语速平稳,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,“《宗门税法》第三百零四条,关于‘遗产继承与债务抵消’的条款,是否依然有效?”
赵管事手中的折扇停在了半空。
他眯起眼睛,浑浊的目光在叶尘和萧远之间游移。
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危险。
税法是宗门统治的基石,任何对旧条款的提及,都可能动摇现有的利益分配格局。尤其是那条百年前废弃、却从未正式废除的“血契继承法”。
“税法由执法堂解释。”赵管事含糊其辞,嘴角挂着一丝圆滑的笑意,“叶小友,这里不是辩论的地方。萧执事已经做出了裁决。”
萧远冷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算盘。
咔哒。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解释?”萧远向前迈了一步,眼神轻蔑地扫过叶尘掌心的血迹,“叶尘,你以为凭这块破石头,就能翻案?你欠下的税款,是实打实的数字!少一两银子,都要自废三成修为作为违约金!”
他伸出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红色的灵力,直指叶尘:“现在,交出那块碎片。否则,我以‘抗拒税务执行’为由,当场废掉你的丹田!”
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没人敢出声。
萧远是税务处的主管,拥有最终解释权。更重要的是,他手里握着生杀大权。
叶尘看着萧远伸出的手,眼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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