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甲字七号”的玉牌碎片,就躺在外务堂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那半块残片沾满了灰尘,边缘还带着萧远剪刀撕裂时的毛刺。阳光透过高窗斜射下来,照在玉牌背面原本光滑的地方,此刻却多了一行极细的刻痕。
叶尘没有立刻弯腰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如刀,先是在萧远脸上扫过,确认对方眼中的轻蔑并未完全消退,才缓缓低下头。
他的视线落在赵管事脚边。
赵管事正用那双绣着金线的云头靴,漫不经心地踢着地上的碎纸屑。他的脚尖离那块玉牌碎片只有三寸。
只要再踢一下,碎片就会滚进旁边的污物篓里。
那里堆满了被撕碎的税单、发霉的灵石袋,以及无数像叶尘一样被宗门榨干价值后抛弃的“废品”。
“赵管事。”叶尘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根据《青云宗外务堂管理条例》第七条,凡涉及席位争议的物品,在裁决生效前,严禁任何人移动或销毁。违者,视同篡改证据。”
赵管事动作一顿,嘴角扯出一丝圆滑的笑意。
他并没有看叶尘,而是看着手中的折扇,轻轻敲打着掌心。
“叶小友,你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。”赵管事慢悠悠地说道,“这玉牌已经碎了,效力全无。它现在就是垃圾。清理垃圾,是外务堂的本职工作。难道还要让执事亲自给你扫干净?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眼神却在余光中瞥向萧远。
萧远抱着双臂,站在案几后,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这是一个无声的命令。
在青云宗,规矩是人定的,解释权在税务处手里。萧远作为主管,拥有对“垃圾”定义的最终裁定权。
赵管事欠萧远一个人情,这笔账,他记得很清楚。
“动手。”萧远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赵管事点了点头,脚尖猛地发力。
那块沾着泥垢的玉牌碎片,被狠狠踢向角落的污物篓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块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坠落。
如果它掉进篓里,叶尘就真的输了。不仅仅是席位,连最后一点翻盘的筹码也会消失。
叶尘动了。
他没有去抢,因为那样会被守卫当场制服,罪名从“欠税”变成“暴力抗法”,死路一条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手掌向下,垂直按在了空中。
不是抓,而是接。
在碎片即将落入污物篓的瞬间,他的手掌精准地截住了它的下落轨迹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碎片稳稳地落在叶尘的掌心。
但赵管事的脚劲极大,加上碎片本身的惯性,叶尘的手指瞬间被锋利的玉缘割破。
鲜血渗出,顺着掌纹流淌,滴落在玉牌的裂缝中。
“大胆!”
萧远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没想到叶尘敢这么干。当众接住被判定为“垃圾”的证据,这是对执法者权威的公然挑衅。
“守卫!拿下这个疯子!”萧远厉声喝道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守卫立刻上前,手按刀柄,杀气腾腾。
叶尘却没有退。
他低着头,看着掌心的血。
鲜红的血液渗入玉牌那道被剪刀撕裂的缝隙中,发出细微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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