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悬停在半空，像无数颗凝固的水晶珠。
程芷站在书房中央，指尖轻轻划过虚空。
那里有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代码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【杂讯清除成功。剩余内存：1%。】
这行字不是奖励，是倒计时。
系统正在清理那些“错误”的数据——比如阿蛮，比如她这个本该死去的幽灵。
剩下的1%，是她在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里，最后一点反抗的资本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彭渊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手里的玉佩已经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染血的匕首。
刀尖指着她的胸口，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程芷没有看他，目光穿透了他的身体，看向头顶那片扭曲的天空。
“我在算账。”
她轻声说，“算你欠我的命，还有这个世界欠我的真相。”
彭渊冷笑一声，试图用声音掩盖恐惧：“程芷，你疯了。你已经死了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鬼魂。鬼魂能杀人吗？还是说，你想让我给你烧点纸钱，好让你安息？”
他说得很快，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。
这是心虚的表现。
小时候那次闹鬼事件留下的阴影，让他对这种超自然现象有着生理性的厌恶和恐惧。
但他不能露怯。
他是天命之子，是大周朝的宠臣，更是即将迎娶权贵之女的准驸马。
他的形象必须完美，哪怕是在谋杀亲妻的夜晚。
“鬼魂当然能杀人。”
程芷转过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只要它们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话音刚落，身后的【零寿契】突然剧烈震颤。
那张泛着血光的半透明符纸，此刻已经不再依附于她的后背。
它悬浮在离她三尺远的空中，边缘那道缺失的一角，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那是第六章灰烬中浮现出的新规则文字，也是它进化后的核心。
它在饥饿。
饥饿地吞噬着周围流动的数据流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维观测者介入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变得尖锐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。
程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抬起头。
书房的天花板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道巨大的、漆黑的裂缝。
裂缝中没有星辰，也没有黑暗，只有无数流动的绿色字符，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而在裂缝的正中央，一只由纯光构成的巨大眼睛，缓缓睁开。
那只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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