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——
长鸣声像一根生锈的铁针，顺着耳膜刺入脑髓。
程芷睁开眼时，视野里是一片惨白。
没有雨夜，没有彭府后院的血腥气，也没有彭渊那张虚伪惊恐的脸。
只有无菌实验室冰冷的天花板，和头顶那盏刺眼的无影灯。
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让人作呕。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穿着蓝色的手术服，手里握着一把冰冷的手术刀。
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污渍。
而在她面前，躺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白大褂，胸前挂着一个工牌。
工牌上写着两个字：林深。
以及一行小字：首席架构师。
他正低着头，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崩塌，只是一场幻觉。
程芷握紧了手术刀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刀刃划破掌心，渗出血珠。
真实的痛觉。
真实的血液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，砸在白色的地板上，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“医生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死过一次的漠然。
“我还没死透呢。”
林深的笔尖顿住了。
他没有抬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脸，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。
“实验体A-7，你的生命体征刚刚归零。”
他的语速很快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心率停止，脑电波平直。按照协议，你应该已经死亡。”
程芷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如果我只是死了，”她举起那只流血的手，晃了晃，“那你现在面对的，是什么？”
林深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是BUG。”
他说。
“是大周朝虚拟世界中，因为内存溢出产生的错误数据残留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苏醒’，不过是系统重启前的最后一次乱码。”
程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她眼中的寒意更甚。
原来如此。
在她看来那是复仇成功的喜悦，在他眼里，那只是一串需要被清除的代码。
“清理它。”
林深放下病历本，按下了手边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周围的墙壁开始闪烁。
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从空中垂落，笼罩住程芷的身体。
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来。
那是高维世界对低维存在的绝对压制。
程芷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记忆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。
彭渊的脸，彭府的雨夜，还有那把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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