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程芷蹲在地上，指尖那枚银白色的碎片冰冷刺骨。
脑海中，系统的提示音不再是机械的播报，而是带着某种尖锐的电流杂音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维物质残留。】
【来源解析失败。】
【正在强制清除异常数据……】
程芷冷笑一声，没有起身。
她知道，这是系统最后的挣扎。
它在试图抹除彭渊身上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痕迹，也就是所谓的“BUG”。
而她的任务，就是彻底斩断与【零寿契】的所有联系。
只有当契约彻底毁灭，她才能从“死人”的身份中解脱，成为真正的自由人。
代价是，她将失去所有依托，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，凭一口气活下去。
但这口气，她憋了太久。
身后的密室深处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彭渊扶着墙壁，一步步挪了出来。
他锦袍破碎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。
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，此刻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他看着地上的程芷，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枚发光的碎片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他的声音颤抖，语速极快，像是怕慢一步就会失去什么。
“天道已判你死，你怎么敢活？！”
程芷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。
动作从容，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场闹剧。
“天道？”
她轻笑一声，目光落在彭渊胸口。
那里，原本悬浮着半透明的【零寿契】。
那张泛着血光的符纸，此刻正剧烈地扭曲、收缩。
它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蛇，拼命想要钻回彭渊的身体里。
但每一次尝试，都会带出一缕缕银白色的光屑。
那是高维物质与低维气运冲突产生的残渣。
“彭渊，你以为你在利用天道？”
程芷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你不过是个窃贼。”
“偷来的命，终究是要还的。”
彭渊后退一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石墙。
他手中的匕首还在滴血，但他握刀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闭嘴！你这个贱婢！”
他嘶吼着，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我是天命之子！我的气运乃天授！你一个将死之人，懂什么？！”
他举起匕首，指向程芷。
眼神凶狠，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怯意。
他害怕。
不是害怕程芷这个人。
而是害怕那种未知的、无法掌控的力量。
小时候见过的那些诡异景象，再次浮现在脑海。
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影，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。
程芷无视了他的威胁。
她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空气中，那些漂浮的银白色碎片开始向她的指尖汇聚。
与此同时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