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沸。
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程芷站在门口，指尖那一点红光并未散去，反而顺着【零寿契】的纹路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蜿蜒爬向彭渊的眉心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炸响：
【警告！宿主生命体征归零倒计时：10秒。】
【若未在时限内完成“因果清算”，灵魂将彻底消散。】
十秒。
对于凡人而言，不过是一次心跳的间隙。
但对于此刻被【零寿契】死死锁住的彭渊来说，这十秒是凌迟。
程芷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倒映着彭渊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彭渊的声音在颤抖。
他身上的锦袍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慌乱无措的姿态。
他试图后退，但双脚像是灌了铅，根本无法移动分毫。
【零寿契】悬浮在他面前，那张泛着血光的半透明符纸正在缓缓收缩。
它不像第三章时那样试图重组，而是像一只饥饿的野兽，开始倒卷、吞噬。
每一次收缩，都伴随着纸张撕裂般的脆响。
那是气运被强行剥离的声音。
“我在听。”
程芷重复了这句话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
“阿蛮已经说了。”
“柳姨娘吞并嫁妆，献给王大人。”
“那么你呢，彭渊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解释，这把染血的匕首？”
彭渊瞳孔骤缩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匕首。
刀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珠，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那是程芷前世的血。
也是他罪证的铁证。
“我……我是自卫！”
彭渊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。
“是她先动手的！她想杀我夺权！”
他在撒谎。
而且是个拙劣的谎言。
程芷冷笑一声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这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【零寿契】猛地一震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贯穿彭渊的胸膛。
“呃——！”
彭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那种痛楚并非来自肉体，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。
仿佛有人正生生扯断他的命根子。
“你看，”
程芷缓步向前，每一步都踩在彭渊的心跳上。
“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。”
“既然你不肯说，那就让契约替你说。”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延迟变得明显。
【检测到宿主意志动摇。】
【惩罚机制启动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5秒。】
五秒。
程芷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雾气，像是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。
这是系统判定她即将死亡的前兆。
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，她会真的消失。
而彭渊，只会受到一点皮肉之苦，事后大可推说是自己练功走火入魔。
他依然是那个天命之子，依然能继续他的荣华富贵。
不。
绝不能让他如愿。
程芷咬紧牙关，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。
她盯着彭渊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彭渊，你怕鬼吗？”
彭渊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程芷会问这个问题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程芷应该已经死了。
一个死人，不该有这种戏弄活人的从容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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