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在密室厚重的窗棂上。
火光在墙壁上跳跃，将彭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他捂着双眼，指缝间渗出的血水顺着掌心滴落，发出“哒、哒”的声响。那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，竟比雷声更刺耳。
程芷靠在墙角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【零寿契】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，原本悬浮在她心口的半透明符纸，此刻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色残影，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，像是一道正在结痂的伤疤。
她看着彭渊慌乱地摸索着地上的匕首。
就在刚才，那一刀刺下时，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撕裂声。
只有一声清脆的提示音，和匕首穿透虚空的失重感。
为什么？
程芷垂下眼帘，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的手指上。指尖还残留着彭渊手腕的温度，以及……一丝诡异的冰凉。
那不是活人的温度。
那是尸体的温度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被系统强行剥离了“生”之概念后的状态。
“阿蛮！阿蛮！”彭渊嘶吼着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，“封锁门口！谁也不许进来！夫人……夫人突发恶疾，已……已驾鹤西去！”
门外传来丫鬟阿蛮颤抖的回应：“夫、夫人……”
“闭嘴！照我说的做！”彭渊猛地踹开房门，冲出去下达指令。他的锦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烬，那张向来温润如玉的脸，此刻布满了青筋，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掩饰。
他在怕。
怕鬼，更怕真相大白。
程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怕鬼？
那就让他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“鬼”。
她缓缓抬起手，按在胸口。那里，【零寿契】正在微微发烫。不是温暖，而是一种灼烧般的刺痛，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她的灵魂。
【警告：宿主生命体征微弱。剩余寿命余额：0.5秒。】
【隐藏条款触发条件达成：施暴者气运反噬。】
【是否执行第一条隐藏契约：痛觉转移？】
程芷在心中默念：执行。
没有犹豫。
因为她知道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下一秒，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虚空深处袭来。
不是来自她的身体，而是来自……对面。
彭渊正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，指挥着几个家丁搬运早已准备好的白布和棺木。
突然，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雨夜。
彭渊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左臂，膝盖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。他的左袖瞬间被鲜血浸透，那颜色黑得发紫，像是被剧毒侵蚀，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撕裂。
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，纷纷后退。
“公子！公子您怎么了？”
“滚！都给我滚！”彭渊满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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