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末,天光未亮。
青云宗后山,曹猛私宅。
这里没有执法堂的肃杀,只有令人作呕的脂粉香和浓烈的酒气。
顾尘站在朱漆大门外。
左眼空洞,右眼低垂。
他看起来像个废人,更像个被吓破了胆的懦夫。
昨夜那一记耳光,似乎抽碎了他的脊梁骨。
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储物袋。
里面装着三块灵石。
以及那张泛黄的“拜师契”。
那是他的命,也是他的刀。
门开了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执事探出头,是曹猛的跟班赵福。
赵福眯着眼打量顾尘,嗤笑一声:“哟,这不是那个瞎子吗?怎么,想通了?”
顾尘没说话。
只是身体微微颤抖,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。
他抬起头,右眼里蓄满泪水,声音沙哑破碎:
“赵师兄……我错了。”
赵福一愣,随即笑得更加猖狂:“错哪了?”
“我不该质疑执事的权威。”
顾尘低下头,额头几乎贴到地面,“我想通了,只要不逐我出师门,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赵福上下扫视他一眼,转身喊道:“老大,那小子认怂了!”
片刻后,厚重的木门再次打开。
曹猛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锦袍,腰间挂着一串磨得发亮的算盘珠子。
此刻,那些珠子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嘲笑。
曹猛走到顾尘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想通了?昨晚在广场,你可是硬得很。”
顾尘浑身一颤,猛地跪下。
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弟子知罪。”
他双手高举,将那个储物袋捧过头顶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,“这是弟子全部的积蓄,还有那张契约。求执事开恩,留弟子一条狗命。”
曹猛接过储物袋。
掂了掂重量。
很轻。
他知道,这里面除了几块下品灵石,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顾尘的态度。
这个年轻人太聪明,太危险。
尤其是那只失明的左眼,让曹猛感到不安。
他捏住顾尘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。
手指用力,指甲陷入皮肉。
“顾尘,你知道规矩。”
曹猛的声音阴冷,“在外门,弱肉强食。你想活,就得交出所有的底牌。”
顾尘眼神涣散,仿佛失去了焦距。
“弟子……都听执事的。”
曹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。
那双眼睛里,恐惧是真的。
崩溃也是真的。
但在那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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