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。
曹猛手中的匕首还在颤抖，刀尖离李秀儿的鼻尖只有一寸。
但他不敢再动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没有看匕首，也没有看曹猛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脚边那堆碎裂的赝品灵石上。
那里，一抹幽蓝的荧光，正随着阳光的折射，缓缓亮起。
“曹执事。”
顾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细针，刺破了死寂。
他弯下腰，从碎石堆中，挑出了那块被砸碎的赝品。
指尖用力一捏。
原本应该彻底粉碎的伪灵符，在他掌心中化作齑粉。
随风散去。
紧接着，他从袖中，取出了另一块石头。
那是他在第四章暗中调换位置时，一直贴身藏着的第三块灵石。
也是真正属于他的拜师礼。
这块灵石，通体晶莹剔透，内部流淌着淡金色的脉络。
在阳光下，它不像石头，更像是一块凝固的阳光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拜师礼？”
顾尘举起灵石，走向案台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曹猛瞳孔骤缩。
他想冲上去抢夺。
但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不是因为修为差距。
而是因为周围那些目光。
那些曾经冷漠、此刻却充满审视的目光，像是一张网，将他死死困住。
赵铁柱躲在人群后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笑，却又怕引火烧身。
李秀儿退后半步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不再躲闪。
她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顾尘走到案台前。
那里，还放着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契约。
第一章时，曹猛将它拍在桌上，作为勒索的工具。
第二章时，顾尘被迫按下手印，契约生效。
第三章，顾尘试图查验，被夺回。
第四章，顾尘以退为进，调换位置。
第五章，顾尘当众指出赝品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顾尘将手中那块真正的灵石，重重地拍在羊皮纸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灵石与纸张接触的瞬间，一股温润的灵气扩散开来。
羊皮纸上的字迹，开始发生变化。
原本写着“三块下品灵石”的地方，墨迹晕染，重新凝聚。
变成了——
“一块上品灵石，抵偿所有债务及精神损失费。”
这是青云宗外门的规矩。
若弟子能证明执法堂执事贪污或欺诈，且证据确凿，原契约自动作废。
执事需双倍赔偿，并扣除全年俸禄。
这是刻在每一个外门弟子骨子里的铁律。
也是顾尘赌命的底牌。
曹猛盯着那张羊皮纸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