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。
天光微亮，广场上的热浪已经蒸腾起来。
顾尘跪在青石板上，膝盖下的石头滚烫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嘴角，咸涩中带着一丝铁锈味。
他闭着眼，呼吸绵长而平稳。
腰间的储物袋里，那块被银针划破丝线的灵石，正通过残魂的共鸣，将一股冰凉的气息缓缓注入他的经脉。
那股气息很淡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像是在催促。
又像是在警告。
曹猛坐在高台后的太师椅上，手里那串磨得发亮的算盘珠子，此刻转得飞快。
咔哒，咔哒。
声音尖锐，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桌上的三块灵石，还有那张泛黄的“拜师契”。
羊皮纸的边缘已经卷曲，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名字和对应的灵石数量。
那是规矩。
青云宗外门，拜师需献三块下品灵石作为拜师礼。
少一块，逐出山门。
多一块，视为挑衅。
曹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等。
等日出。
等顾尘崩溃，等顾尘求饶，然后名正言顺地拿走这三块灵石，填补地下钱庄那个巨大的窟窿。
只要拿到灵石，熔炼成液，他就安全了。
但他不敢动。
因为那块灵石……不对劲。
从昨夜到现在，每当阳光稍微强烈一点，那块灵石的锦囊底部，就会闪过一抹极淡的蓝光。
像鬼火。
曹猛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欠下的债主是谁。
那个专门收购“阴属性”灵石的黑市商人。
如果这块灵石真的是阴属性，或者里面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……
“执事。”
赵铁柱凑了过来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眼神却在顾尘和曹猛之间来回游移。
“这太阳都出来了，那小子还跪着，是不是该……”
曹猛没说话。
他只是狠狠地瞪了赵铁柱一眼。
那眼神阴鸷，像是一条毒蛇吐出了信子。
赵铁柱缩了缩脖子，退后半步，不再言语。
他见过太多新人被废掉修为扔出去的场景。
但今天的气氛，有些诡异。
那种诡异，来源于顾尘的沉默。
这个人跪了两个时辰，滴水未进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就像一尊石像。
或者说，就像一头正在潜伏的野兽。
就在这时。
顾尘动了。
他没有起身，也没有求饶。
而是慢慢地，抬起了头。
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可怕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，伸向石桌上的三块灵石。
曹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喝止，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发不出声音。
顾尘的手指，落在了最左边的那块灵石上。
那块灵石表面粗糙，灰扑扑的，看起来和其他两块没什么两样。
但在顾尘的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而上。
不是普通的凉。
是刺骨的寒。
像是摸到了一块万年玄冰。
顾尘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残魂的记忆在这一刻翻涌而出。
*小心……蓝色……荧光……*
他记住了这个提示。
现在，他需要验证。
顾尘拿起那块灵石，举过头顶。
初升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手上，也照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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