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风还没散尽，巳时的日头已经毒辣。
青云宗外门执法堂前的广场，热浪扭曲了视线。蝉鸣声嘶力竭，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发生的悲剧倒计时。
顾尘站在案桌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手里捏着那三块黑乎乎的灵石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掌心传来的触感粗糙、冰冷，像是一块块死去的石头。
曹猛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磨得发亮的算盘珠子。
“咔哒，咔哒。”
珠子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曹猛抬起眼皮，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顾尘苍白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顾师弟，半个时辰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执法堂执事的威压，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，目光在顾尘和那三块黑石之间游移。
赵铁柱靠在旁边的石柱上，眯着眼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李秀儿躲在人群后方，双手紧紧绞着衣角，脸色惨白。
顾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案桌上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契约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那是青云宗的外门规矩，也是吃人的枷锁。
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
曹猛扔下算盘珠子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案桌上。
“这三块下品灵石，是你拜师的投名状。交了，你就是我曹猛的徒弟。不交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狰狞。
“明日日出前，你就被扔出山门，永世不得入内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悬在顾尘的头顶。
顾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压抑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。
就在刚才，当他再次触碰那块带有符文的黑色灵石时，脑海中那个微弱的声音又响了一次。
*救……救我……*
这一次，声音更清晰了。
顾尘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灵石。阳光照射在那道细微的裂痕上，符文的光芒一闪而逝。
他知道，这块石头里藏着秘密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现在暴露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曹猛需要的只是灵石来填补赌债，他不在乎灵石是不是垃圾。只要灵石能熔炼出灵气，对他来说就足够了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他必须完成这个仪式。
只有成为曹猛的徒弟，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带走这三块灵石，甚至……利用这个身份做点什么。
“我愿意交。”
顾尘抬起头，声音冷硬，简短。
曹猛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！这就对了嘛！”
他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，显得异常愉悦。
“早这样不就没事了？顾师弟，做人要识时务。”
曹猛挥了挥手，示意旁边的执事拿来印泥。
然而，当那盒鲜红的印泥被放在案桌上时，顾尘的眼神微微一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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