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库的阴影比议事厅更深。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常年不散的潮湿霉味，混合着灵石特有的清冷气息。这种味道并不好闻，像陈年的铁锈混着死水，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。
林缺贴着墙壁移动。
他的鞋底早已磨薄，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无声。被逐出师门的耻辱像一层黏腻的油污，糊在他的背上，但他顾不得擦。
他必须回去。
不是为了尊严，是为了那块黑纹下品灵石。
袖口里的黑布条隐隐发烫，那是前任弟子残留的灵力波动。只要拿到灵石，就能激活那段记忆。那是唯一的线索，也是翻盘的筹码。
公库大门紧闭。
两扇厚重的玄铁门扉上，刻满了镇灵符文。此刻，符文正泛着微弱的蓝光，说明内部封印完好。
门口站着两个守卫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袍，腰间挂着制式长剑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。这是外门新晋的执事班底，刚过考核期，急于立功。
而在大门内侧的阴影里，赵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箱。箱子不大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——那是专门用来存放高价值灵石的禁制箱。
赵三没有睡觉。
他在等。
或者说，他在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。私吞公款填补赌博窟窿的过程，让他尝到了权力的甜头。今天虽然丢了林缺的那块石头，但整体指标已经超额完成。
“大人。”
一名守卫低声汇报，“刚才有个被驱逐的新人往这边来了。方向不对，公库是禁地。”
赵三眼皮都没抬。
“新人？”他冷笑一声，指尖摩挲着金戒指，“被赶出去的人，就像断线的风筝。风一吹就散了，还能剩什么骨头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滚下去守着。”赵三打断了他，声音尖酸而傲慢，“别让我看到脏东西。”
守卫不敢多言，退回了原位。
林缺屏住呼吸，将自己缩进更深的黑暗里。
他观察了很久。
赵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账册和那个木箱上。那两个守卫只是例行公事，对周围的动静缺乏警惕。
这是一个机会。
只要绕过守卫，撬开侧面的通风窗，就能进入公库内部。距离那个紫檀木箱，只有十步远。
十步。
对于现在的林缺来说，是一道天堑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如果错过今天，灵石一旦入库，再想拿出来就需要经过长老会的审批。到时候，别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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