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深处的空气，像凝固的油脂。
严默靠在斑驳的石壁上，呼吸沉重如破风箱。
寒毒顺着经脉攀爬，指尖已经泛起死灰般的青紫。
他伸出左手，扯开袖口。
那里有一块磨损严重的布料，边缘焦黑，纹理扭曲。
这是从《外门收购黑册》灰烬中残留的最后痕迹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独眼掮客。
名叫老鬼。
他面前摆着一枚黑色的“阴火丹”，丹药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微光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。
“三块下品灵石。”
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“只换一颗。多一个子儿都没有。”
严默没有说话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三块下品灵石。
其中两块完好无损，另一块……
严默拇指轻轻摩挲过第三块灵石的棱角。
那块灵石内部，藏着一个微小的气泡。
那是伪造的次品。
庞海在收购堂强扣他的时候，根本不知道这块灵石是假的。
但严默知道。
他一直没说破。
因为这块假灵石，是他今晚子时开启祖传玉佩的唯一钥匙——只要能在特定的灵力频率下共振，它就能模拟出真灵石的波动。
现在，他要把它当作真的，卖给老鬼。
“成交吗？”
老鬼眯起独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急促，带着贪婪的焦躁。
严默沉默地推过灵石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。
老鬼伸手去接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灵石的瞬间，他的目光落在了严默敞开的袖口上。
那一抹焦黑的布料。
老鬼的手指僵住了。
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黑市隐约传来的叫卖声，显得遥远而虚假。
老鬼的脸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缩回手，仿佛那三块灵石变成了烧红的烙铁。
“你……”
老鬼的声音在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那块布料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这是‘禁言符衣’的残片。”
老鬼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青云宗内门执法堂的特制法衣。只有即将被处决，或者记忆被彻底抹杀的叛徒，才会穿这种衣服。”
严默眼神平静。
他知道这一层含义。
但他更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“我要那颗丹。”
严默简短地说道。
老鬼后退了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滚！快滚！”
他尖叫起来，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，仿佛在驱赶什么瘟疫。
“我不想惹麻烦！不想死！”
老鬼抓起桌上的阴火丹，塞进怀里，然后抓起一块抹布，疯狂地擦拭着刚才接触过灵石的那张桌子。
擦得那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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