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,落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闷热得像是凝固的油脂,黏在皮肤上甩不掉。
余缺靠在仲裁堂冰冷的石柱后,右手死死攥着那枚碎成三瓣的测灵石。
碎石边缘锋利,割破了他的掌心,渗出的血珠顺着纹路蜿蜒而下,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他低着头,呼吸轻缓,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经脉受损带来的剧痛正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。
灵力滞涩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胸腔内的沉闷回响。
但他不能动。
哪怕多出一丝颤抖,都可能成为卫锋动手的理由。
“余缺。”
赵管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惯有的圆滑与疲惫。
他站在高台之上,手里捏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,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围观弟子们探究的目光。
“既然你已承认‘蓄意破坏’公物,根据《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42条,你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。”
赵管事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考虑到你目前的修为状况,这笔赔偿……可以分期。”
这是妥协。
也是陷阱。
一旦签下这份分期协议,他就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。
三年杂役,卖身契,这就是代价。
余缺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赵管事,《条例》第42条后半段规定:若公物损坏系因‘设备老化或维护不当’所致,责任由宗门自行承担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赵管事的软肋。
赵管事脸色微变,手中的帛书抖了一下。
“胡说什么!测灵石乃宗门重器,怎会老化?”
卫锋不知何时已退至一旁,腰间那枚刻着“执法”二字的玉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余缺,眼神中杀意未消,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他在等。
等余缺露出破绽,或者等那个该死的钥匙再次出现。
但余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余缺抬起左手,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不是钥匙。
而是一块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材质特殊,触手冰凉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过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罪”字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风都似乎停滞了。
李师兄瞪大了眼睛,指着那块令牌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余缺将令牌高高举起,让阳光透过那些裂纹,照亮了背面的一行小字。
字迹潦草,却依稀可辨:林远。
“这块令牌,是在禁地密室残骸的最深处找到的。”余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它与卫执事腰间的执法玉牌,材质完全相同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,在人群中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!”
“卫执事和那个死去的长老是一伙的?”
“我就说嘛,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出现在禁地!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,夹杂着恐惧、愤怒和兴奋。
卫锋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傲慢,而是一种被戳穿秘密后的惊怒。
他的手按在了戒尺上,指节泛白。
“荒谬!”卫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