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青云宗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演武场上，蝉鸣声嘶力竭，却盖不住那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——“咔嚓”。
余缺站在测灵石前，掌心那枚灰暗无光的石头，在他指尖崩裂。碎石飞溅，几块锋利的残片精准地溅在卫锋洁白如雪的靴面上，留下几道刺眼的黑痕。
卫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像两把淬了冰的刀。
“余缺，你可知罪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执法玉牌特有的灵力震荡，震得周围围观弟子耳膜生疼。
余缺没有后退。他缓缓摊开手掌，看着那三瓣碎成不规则形状的测灵石。石头的断口处，纹理粗糙，那是人工打磨后强行击碎留下的痕迹。
“卫执事，《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七章第十二条规定：‘若测试器具因非自然损耗导致结果失效，考核即刻中断，责任由提供器具方承担。’”
余缺的声音很轻，语速平缓，像是在背诵一段枯燥的经文，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这枚测灵石内部有裂痕，是我故意击碎的。因为如果不碎，它会在下一轮测试中彻底报废，而我，将被判定为‘灵根枯竭’。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直视卫锋那双锐利的眼睛：“根据第四十二条，因公物损坏产生的赔偿，需经第三方仲裁。在我确认赔偿金额之前，我的弟子身份，不得被剥夺。”
人群哗然。
李师兄挤在最前面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，大声喊道：“好一个巧言令色！余缺，你分明是蓄意破坏公物！你想赖账？这可是青云宗的规矩！”
“规矩？”余缺冷笑一声，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，“这是昨日我在杂物间捡到的《外门测灵石维护清单》。上面记录了过去三个月内，共有十七枚测灵石出现‘异常老化’。而签字的人，正是卫执事您。”
他将纸片高高举起，在阳光下晃了晃。
纸片边缘已经磨损，上面的墨迹有些晕染，但那个熟悉的签名笔迹，清晰可辨。
卫锋的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，竟然一直藏着这样一张底牌。那张清单，不仅是证据，更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你……”卫锋伸手欲夺。
余缺侧身避开，动作优雅却坚定。“卫执事，请自重。现在这里是演武场，众目睽睽之下，私闯他人持证的证据，可是要受罚的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羡慕余缺的胆识，有人鄙夷他的狡诈，更多的人则在计算着这场官司会赔多少钱。
那枚碎成三瓣的测灵石，此刻静静地躺在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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