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按在仲裁堂的青石板上。
热浪扭曲了视线，连空气都带着焦糊味。
余缺站在堂下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血印符袋。
袋子里，三瓣测灵石碎片安静地躺着，少了一角的那处缺口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张残缺的笑脸，嘲弄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理智。
“解释？”
卫锋的声音干涩，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沙砾。
他身后的阴影里，赵管事正用袖口疯狂擦拭额头的冷汗，眼神飘忽，不敢与余缺对视。
“《院规》第42条，”余缺轻声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却字字如钉，“若证物存在不可逆的物理缺失，且无法查明去向，则视为‘保管不当’或‘程序瑕疵’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越过卫锋，看向高座上的赵管事。
“在此情况下，原定的考核结果作废。因损坏公物产生的赔偿责任，需重新核定责任主体。”
“胡闹！”
卫锋猛地一拍惊堂木，震得桌案上的茶盏嗡嗡作响。
“你故意击碎灵石，现在又想赖账？那块石头价值五百灵石！你若赔不起，就签下卖身契，去外门杂役处抵债！”
他的声音尖锐，透着股虚张声势的狠厉。
余缺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，轻轻铺在桌面上。
那是他刚才在演武场角落，用炭笔快速勾勒出的草图。
图上画着测灵石的内部结构，以及那道贯穿核心的裂痕。
“卫执事，”余缺指了指那张图，“如果你坚持要我赔偿，那就请先请长老会出具一份检测报告。”
“证明这块测灵石，在我击碎之前，内部是完好无损的。”
卫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知道，这份报告开不出来。
因为早在三个月前，这批用于外门考核的测灵石，就被换成了回收的老化品。
里面夹带的私货，根本经不起任何物理层面的检测。
一旦开启全面复检，那些藏在夹层里的贿赂灵石，就会像老鼠见光一样，无处遁形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卫锋咬牙切齿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余缺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温和无害，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“我想做一笔交易。”
他从袖中滑出一支毛笔，蘸了蘸桌上的墨汁，在羊皮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‘劳’字。
“我承认考核失败，承认自己天赋平庸，需要重修基础。”
“但我拒绝支付五百灵石的赔偿金。”
“我将以劳务抵债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