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斜斜地切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尘土味,以及盛夏特有的闷热。
余缺站在人群中央,手里捏着三块碎得参差不齐的石头。
那是测灵石的残片。
它们曾经圆润饱满,此刻却棱角分明,每一道裂痕里都嵌着暗红色的血痂——那是昨夜他故意击碎时溅上的,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弟子。
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“那就是余缺?为了赖账,连测灵石都敢砸?”
“听说卫执事要把他变成杂役,三年啊……”
“活该,谁让他穷得叮当响,还妄想免单。”
李师兄站在最前排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嘴角挂着讥讽的笑。
他特意凑近了几步,大声说道:“余缺,别装可怜了。《院规》写得清清楚楚,损坏公物,照价赔偿。五百灵石,一分不能少。你要是拿不出钱,就乖乖签卖身契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。
这是一种典型的舆论施压。
通过定义余缺为“耍赖的穷鬼”,来剥夺他辩解的权利。
如果余缺现在反驳,就会显得心虚;如果不反驳,就等于默认自己理亏。
余缺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轻轻吹去指尖的一块碎石粉末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擦拭一件艺术品。
然后,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纸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标题赫然写着:《关于外门晨考异常损耗之公开复核申请及见证人征集令》。
“李师兄说得对。”
余缺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阵风吹过树叶。
但他接下来的话,却让周围的喧闹声戛然而止。
“根据《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四十二条第三款:‘若考生对考核结果或设施状况有异议,有权要求当场开启复核程序,并邀请不少于十名无利益关联之同门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。’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人群。
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昨晚,我在测试灵力时,测灵石内部传出异响。那不是天赋不足的声音,而是结构老化的断裂声。”
余缺举起手中的三块碎片。
阳光下,石头的纹理清晰可见。
那些裂纹不是从表面延伸进去的,而是从核心炸开的。
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,被外力强行撑破。
“我怀疑,这块测灵石早已存在隐患。而学院不仅未予更换,反而利用它来压低低天赋弟子的评级,甚至借此敛财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敛财?
这两个字在修仙界是禁忌。
尤其是对于青云宗这样讲究清誉的门派来说,更是大忌。
卫锋坐在不远处的仲裁席上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放肆!”
他厉声喝道,“余缺,你这是在污蔑宗门!测灵石完好无损,是你自己灵力控制不当,导致其崩裂。这是事实!”
“事实?”
余缺歪了歪头,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。
他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把名为“断水”的佩剑。
剑鞘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那是昨晚卫锋粗暴塞入储物袋时留下的。
“卫执事,您说事实。那么请问,为何这把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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