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像无数根烧红的针，密密麻麻扎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尘土气，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树影。
余缺站在兵器架旁，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掌心里那块碎成三瓣的测灵石，残留着微弱的嗡鸣。
那声音很轻，却像心跳一样，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耳膜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不远处那个穿着青纹长袍的身影。
卫锋。
这位执法执事正靠在一张红木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牌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强撑出来的冷硬。
刚才在登记处的那场博弈，虽然让余缺保住了面子，但也彻底激怒了对方。
五十灵石的债务，对于普通外门弟子来说，依然是天文数字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笔债如果不解决，余缺的身份就会变成“欠债弟子”。
根据《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12条，欠债弟子不得参与任何晋升考核，且需优先偿还债务。
这意味着，他将被永久锁定在外门的底层，再无翻身之日。
余缺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干涩。
他迈步向前，靴底踩在滚烫的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卫锋眼皮都没抬，只是用戒尺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签完字就滚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余缺没有理会他的态度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修改过的估价单。
纸张背面，那个暗红色的“清算”印章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像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他将估价单平铺在桌面上，指尖点在“五十灵石”这个数字上。
“卫执事，”余缺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根据《院规》第七章第三条，若债务人无法一次性清偿，可申请分期或抵押。”
卫锋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余缺脸上，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“分期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你身上有灵石吗？”
余缺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谈抵押。”
卫锋挥了挥手，像是驱赶一只苍蝇。
“三天内凑不齐五十灵石，你就去杂役处报道。这是规矩，没人能破。”
周围的几个外门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吹口哨，有人指指点点。
“我就说嘛，这种穷鬼怎么可能赔得起。”
“早知如此，当初就不该让他碰测灵石。”
李师兄站在人群后排，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天夜里，他也曾试图贿赂卫锋，想换个好点的测试顺序。
但失败了。
现在看到余缺落得这般田地，他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。
余缺没有反驳。
他知道，卫锋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。
他在乎的是尽快甩掉这个麻烦，好掩盖自己贪污的秘密。
既然现金行不通，那就换一种方式。
余缺的手伸向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柄长剑。
剑鞘古朴，没有任何装饰，只有剑柄处缠着几圈磨损严重的黑布。
他解下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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