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账房密室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，混合着劣质熏香，令人作呕。
程野站在厚重的黑木桌前，指尖死死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他对面坐着叶尘。
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青色执事，此刻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珠。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贪婪与恐惧交织，正死死盯着程野的手。
“你想查账？”
叶尘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刻意拖长的尾音，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在程野心头游走。
他左手把玩着一串黑檀木念珠，右手袖口微微颤抖，露出里面磨损严重的丝线。那是长期挪用公款、私下交易留下的痕迹——袖口内侧有一块明显的油渍，那是接触灵石时沾染的灵脂，洗不掉。
“昨日比斗，我因违规被扣分。”
程野压低声音，语气谦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若记录不清，我将失去大比资格。长老说，公示碑背后的原始账目，可以修正错误。”
他说的是谎话。
张铁山从未说过这种话。
但程野需要叶尘放松警惕，需要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“疏通”。
叶尘冷笑一声，手指摩挲着念珠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公示碑前的规矩，你懂吗？”
他身体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每一笔修改，都要有‘悔过书’，还要有灵石作为‘墨费’。否则，便是诬陷长辈，按宗规，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程野从怀中掏出那三枚下品灵石。
石头温润，光泽柔和，表面有着细密的天然纹路。
这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他将灵石轻轻放在桌面上，推向前方。
叶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，瞳孔微缩。
他伸出右手，指尖触碰到灵石的瞬间，那股熟悉的温热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。
这三枚灵石，从程野的掌心，转移到了叶尘的指间。
状态变了：从“希望”，变成了“交易”。
“很好。”
叶尘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意，将灵石收入袖中。
那里有一个暗袋，专门用来存放这类见不得光的财物。
“既然你有诚意，本执事自然不能驳了你的面子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密室深处的书架前，抽出一本厚重的黑色账册。
封皮上写着《外门收支明细·卷七》。
程野的心跳加速。
他知道，这就是关键。
如果能在里面找到叶尘向黑风寨输送灵石的证据，就能反咬一口，不仅保住自己的名额，还能让叶尘身败名裂。
叶尘翻开账册，纸张脆响。
他并没有直接给程野看，而是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程野坐下，目光紧锁在那本账册上。
叶尘翻了几页，突然停下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，蘸了蘸墨水，在账册的一行记录旁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里，”叶尘指着那一行，“昨日比斗，赵虎胜程野。赵虎为了表示‘友好’，赠送程野灵石三枚，以补其损耗。”
程野眉头微皱。
“我没有收他的灵石。”
“你没收？”
叶尘轻笑一声，眼神变得阴冷，“可账面上，这三枚灵石，确实进了你的口袋。然后，你又转交给了我，作为‘抹除记录’的费用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点在程野刚才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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