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的大堂内,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油脂。
头顶悬挂的青铜巨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将张铁山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他坐在高台之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刻有“刑”字的铁牌,指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程野站在大堂中央,脊背挺得笔直,但袖中的双手却紧紧攥着那三枚下品灵石。
石头的温度透过掌心,渗进血液,带来一丝虚幻的热意。这是他的全部家当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程野。”张铁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“叶尘昏死过去前,有人看见你在他袖口留下了东西。”
程野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他缓缓松开拳头,让那三枚灵石在指尖滚动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微响。
“长老误会了。”程野低声说道,语气恭敬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,“弟子只是路过,见执事大人身体不适,本想上前搀扶,却被旁人挤开。”
“旁人?”张铁山冷笑一声,手中的铁牌重重拍在案几上,“青云宗外门广场,三百多名弟子围观,谁敢动你?叶尘袖口那枚黑色令牌,上面刻着的纹路,你认识吗?”
程野抬起头,目光直视张铁山那双浑浊的眼睛。
他知道,这一刻无法回避。
那枚令牌,是他父亲失踪那年留下的唯一遗物。如果承认,便是自投罗网;如果不认,便是欺瞒宗门,罪加一等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因为公示碑上的记录还在等着被抹去,因为明日的大比选拔就在眼前,因为他必须活下去。
“不认识。”程野摇了摇头,声音平稳,“但弟子见过类似的图案。”
“哦?”张铁山身体前倾,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,“在哪里见的?”
“在父亲的遗物里。”程野从怀中掏出那枚黑色令牌,高高举起。
令牌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哑光,上面的古老姓氏符号清晰可见。大堂内的几名执法弟子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后退半步。
“这是魔道信物!”一名年轻弟子惊呼出声。
张铁山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灵力波动。
“大胆狂徒!竟敢私藏魔道邪物!”张铁山一把夺过程野手中的令牌,手指用力捏住边缘,指节泛白,“说!你是哪一派的奸细?这令牌是谁给你的?”
程野看着张铁山贪婪而暴怒的眼神,心中冷笑。
他早就知道,张铁山对这块令牌感兴趣。
不是因为正义,而是因为恐惧。
青云宗内部,高层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这块令牌代表的家族,虽然没落,但余威犹存。张铁山作为执法堂长老,必然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“长老息怒。”程野跪了下来,额头触地,声音颤抖却坚定,“家父五年前失踪,只留下此物。弟子一直以为那是家族的信物,未曾想竟与魔道有关。若长老认为此物有害,弟子愿将其上交,只求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帘,目光落在张铁山腰间的玉盒上。
那个玉盒,是用来存放宗门重要文书和证据的。
“只求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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